“都差不多。”
水開了,胡采薇將熱水倒到桶里,陸武元主動說道“我去幫你提冷水。”人興匆匆的離開。
胡采薇這邊已經將熱水倒入浴斛里,站在門口等了好一陣子,看見陸武元滿頭大汗的提著水過來,心中莞爾,還不如自己提呢,嘴上淡淡問了一句“你平時沒干過活嗎”
“我找不到桶,然后水也不好打”
陸武元說著說著真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廢物,連個女人都不如。
說來也是因為他出生在名閥之家,名閥公子最重視的就是文化內涵,而公子干粗活是一件有失身份的事。
并非陸濤教育不對,而是什么樣的階層就做什么樣的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有的放矢。
胡采薇笑問“就一桶嗎”
陸武元疑惑“一桶不夠嗎”
胡采薇好笑“這種天氣,一桶熱水要兌三桶冷水。”
“好,我這就再去挑兩桶過來。”
胡采薇噯的一聲“省省吧,我自己來。”說著就上前搶過陸武元水上的水桶。
陸武元生氣了“站住你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你,我看你弱不禁風,你是不是從小就體弱多病啊”
曹你馬啊陸武元在心里狠狠的暴了句粗,從來沒有女人說他弱不禁風,體弱多病,今天卻是頭一回。
難道他榻舟龍掛鼓是白叫的嗎那些女人的求饒全都是假的嗎
陸武元狠狠的搶回水桶,大步的朝院子里水井走去。
胡采薇覺得這個男人蠻可愛的,自尊心挺強的,她常聽傅大哥教導一些人生道理,有些事可為有些事不可為,要照顧別人的感受。
陸武元為了證明自己,這一次挑了兩桶水過來。
在榻上小猛不代表就是能干粗活,胡采薇家用的是大水桶,兩桶水加起來差不多有一百五六斤,這對于從來沒干過粗活的陸武元來說,簡直要他的命。
從院子中間到屋子門口這一小段距離,卻是咬著牙根堅持下來,放下兩桶水的瞬間感覺就像將壓在身上的大山扔下來,雙腿發軟打顫,大口大口的喘氣,內衫也被汗水打濕了。
胡采薇自然也能看得出他很吃力,關心一句“你還好吧”
陸武元喘著氣道“舉手之勞。”
胡采薇見他窘樣,不知為何有心逗他“那再挑兩桶吧。”
陸武元啊的一聲“你不是說三桶就夠”
胡采薇咯的一笑“嚇壞了吧,看你還嘴硬不嘴硬。”
陸武元如釋重負。
胡采薇笑道“看得出來你平時很少干粗活,多謝你啦。”
陸武元被她夸得心里喜滋滋的,只感覺剛才力氣沒白出,看著淺笑嫣然的胡采薇,這眉啊、眼啊、鼻啊、嘴啊,便是她的膚色都如赤玉那般獨一無二。
心中暗暗稱贊,明火熾乎暗木,貴珠出乎賤蚌,美玉出乎丑璞。
胡采薇見他目光賊忒忒的盯著自己看,嗔怪“看什么看”
在青樓有混世魔王之名的陸武元競被胡采薇責備的有點不好意思,移開目光的同時瞥見她的屋內,便好奇的打量起來。
屋子里還有她早些時候換下來的衣服,包括貼身衣物,胡采薇責備道“賊兮兮的,想看什么”
“沒,就是從沒見過女孩子的房間,有點好奇。”
女人的閨房,陸武元不知道進過多少,嚴格來說不知道普通人家的女子,閨房長的什么樣。
“非禮勿視,不懂嗎”
陸武元尷尬陪笑,胡采薇輕輕松松挑起門口的兩桶水進屋去,還能騰出一只手來把門關上。
啪的聲響,陸武元有種吃閉門羹的感覺,緊接著就聽到倒水的聲音。
他還從來不知道水聲也能如此美妙動聽,比青樓的琴樂還是悅耳。
水聲一止,屋內就安寂起來,站在門口的陸武元不禁暗忖,該脫衣服了吧,為什么一點動靜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