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最頂級的綠陽春啊”
胡采薇頗有深意道“你倒是識貨。”
這頂級綠陽春,她本來不打算再烘制了,太消耗心力了,卻是如意姐姐討要。
陸武元口無遮攔“當然了,我就是奔著這個來的。”
話剛出口才恍悟自己說漏嘴,胡采薇卻笑了笑,陸武元干脆說道“這頂級綠陽春烘制好了之后,能不能給我一點”
“不行。”
陸武元臉色立即難看起來,只聽胡采薇說道“這是我給別人準備的,挑選烘制出來,能算的上頂級的最多一兩半,怎么分給你啊。”
“這么少啊,那我先給你預定下回的份。”
胡采薇好笑,你預定就有的啊,嘴上說道“求人不如求己。”
“什么意思”
“你自己烘制啊。”
“我會還用的著找你討要。”
胡采薇說道“我可以教你啊。”
陸武元錯愕“你教我”心中暗忖,我堂堂一個名閥公子學這個干什么,可若是學會了,以后也不必求人,當做平時消遣的樂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應下還是不應下。
陸武元自稱精通茶道,卻連著烘茶的詳細流程都不清楚,以后我也好在別人面前賣弄,想想也是有趣,便應了下來“好吧。”
胡采薇笑道“你好像應的很勉強”
“我怕你糊弄我。”
“放心好了,我很大方的,不會蒙你的。”
說著吩咐陸武元將屋子里的竹箕搬出來,陸武元錯愕“我”
胡采薇好笑“你是來當伙計的,你以為你是來當大爺的嗎”
陸武元還真是大爺,只聽胡采薇督促“還不快去。”
這才老實進屋搬竹箕,心中自問,我那么聽她的話干什么。
胡采薇打了井水,沖干凈腿上的泥污,洗干凈雙手,進屋換了身干凈衣服走了出來。
陸武元問“竹箕搬出來了,現在怎么辦”
胡采薇看了看天色,太陽正艷,吩咐陸武元把竹箕一個一個放在院子里的晾架上,然后才從茶簍將剛才的茶葉倒在竹箕,手在上面輕輕一捉一抹,茶葉就均勻攤開。
陸武元看著有趣,問道“要幫忙嗎”
手上就往竹箕上的茶葉摸去,卻被胡采薇狠狠的打了一下手“別亂動”
緊接著解釋“這茶葉晾曬時也很需要技巧,不能太干也不能太濕,而且要濕干一致,但凡有一葉太干或者太濕,烘制出來的這批茶葉就全完了,普通人自然喝不出什么來,但是對于擅長茶道的人來說,不用入口,光嗅茶氣就立即能嗅出來。”
陸武元應道“我懂我懂,齊為天下第一難。”
胡采薇一邊演示著一邊說道“每一片茶葉都保持空間,不能疊在一起或者緊挨在一起,不然就一面干一面濕,晾曬不均勻。”
陸武元看去,只見她隨手一捉一撫,茶葉就如列隊站開的士兵一般保持著一定的空間距離,只覺鬼斧神工,神乎其技,驚嘆說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胡采薇嫣笑“熟能生巧。”
陸武元忙道“我試試。”
“不行,這些茶葉是準備烘制頂級綠陽春,有一個步驟出現差錯,就全毀了,下回找一些普通的再給你練習。”
陸武元只好作罷,一邊跟著一邊手上憑空學習模仿胡采薇的動作。
胡采薇見他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心中暗忖,看來他真的是來偷師的。
將剛采來的茶葉分散在竹箕晾曬之后,陸武元問道“現在該怎么做”
胡采薇反問“你說呢”
“我怎么知道。”
“笨蛋,當然是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