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昨晚一夜未睡,一直小心翼翼盯著就怕出現閃失,給老爺準備早膳的功夫,怎么也想不到老爺會自個跑到少爺的院子來,主要是一時沒反應老爺腿腳這么利索了。
謝傅已經穿戴整齊走了出來,小嫻小雅和全伯朝他瞥去,見他臉上掛笑一副淡然,心中安定許多,又偷偷瞥了老太爺一眼,見其臉容緊繃烏云密布,心又提了上來。
“爺爺,早啊。”謝傅像個沒事人一般打著招呼。
謝廣德沉聲責問“鶴情十月懷胎,含辛茹苦,你對得起你的妻兒嗎”
謝傅也知道爺爺為了他好,雙方只是立場不同,實在難說個是非對錯,有句話不是這么說,清官難斷家務事。
“孫兒,知錯”
謝廣德冷聲“知錯就好,阿全”
也不知道是年紀大了,還是怒氣沖腔一口氣沒提上來,謝傅代為喝道“全伯,去拿棍杖來”
這一聲喝把全伯嚇了一跳,少爺當了大官就是不一樣,這氣勢比老爺還要足。
謝傅緊接說道“小嫻小雅,去搬兩張長凳過來。”
兩女一愣,謝傅喝道“還不快去”
一會之后,兩女搬來兩凳,全伯有手握棍杖到來,心中暗忖,今天這頓打是逃不了的,不過少爺你放心,全伯會悠著點。
謝傅也不廢話,除去外衫露出上身來,直接趴在長凳上。
兩女和全伯見他身上密密麻麻都是傷疤,頓時驚呆了,這么多的傷疤到底經歷了多少生死,便是說他是一個在戰場廝殺數十年的將軍也不為過來。
謝廣德也是被謝傅身上的傷疤給鎮住了,蒼老的手微微顫抖起來,說不心疼那是騙人的,畢竟是自己的孫子。
聯想到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為,立即對這孫子充滿愧疚,定是我對他太過苛刻了,才造就他今天如此放誕。
可錯的這么離譜,我若不懲戒他,就沒人能夠懲戒他了,日后必惹禍上身,家破人亡。
慣子如殺子,心一狠朗聲喝道“阿全”
那一傷疤鮮明入目,動手二字實在喊不出口。
全伯看出老爺于心不忍,開口說道“老爺,把少爺打壞了,鶴情少夫人會心疼的,老爺你也不好交代啊。”
謝廣德哪里不知道這阿全給自己擺好臺階下“好,看在兩個孫媳婦的面子上,我不打你,現在就到祠堂祖宗靈前跪下自省,好好想想你干的是人事嗎”說完拂袖離開。
打一頓謝傅倒不怕,就怕打在他身上最后痛在爺爺的心上。
全伯見老太爺走遠,連忙上前將謝傅攙扶起來“少爺,老爺還是心疼你的,不過這事全伯也沒辦法替你說情。”
謝傅笑呵呵“全伯,你有心了。”
全伯朝掩上的房門瞥了一眼,低聲說道“趕緊把這位伊藍小姐給送走吧,明天一早,老爺氣就消了。”
伊藍在這里無親無故,謝傅怎么可能將她一個人扔在外頭,淡道“這事我自會安排,小嫻小雅,你們兩個好好照顧伊藍小姐。”
全伯唉的嘆息一聲。
“全伯,進門是客,我謝家是名門望族,你可要禮數周到。”
全伯還想說些什么,謝傅已經大步朝祠堂方向離開。
小嫻小雅追過去,解釋道“少爺,本來我們兩個是給你守著的,然后就給睡著了,沒想到老太爺大清早就過來。”
謝傅笑道“這事不怨你們,給我好好照顧好伊藍小姐,知道嗎”
小雅點頭“嗯,少爺放心,小雅豁出命也會保護好伊藍小姐。”
小嫻倒是顧慮說道“少爺,要是老太爺要來趕走伊藍小姐,怎么辦”
“放心,爺爺不是這種人,名門人家的這點風度還是有的。”
全伯小心翼翼的端來早餐,見老爺坐著生悶氣,輕輕說道“老爺,用膳了。”
謝廣德沒好氣道“一肚子氣,吃不下來。”
全伯還是將早餐端到桌子上,嘴上輕輕問道“老爺,你今天腿還疼嗎”
謝廣德扭頭看了全伯一眼“阿全,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全托了這混小子的福,但是一碼歸一碼。”
“老爺,兒孫自有兒孫福,容老奴說句不敬的話,有些事也不一定是你全對。”
“這混小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