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傅只感覺心神被什么無形的東西束縛住一樣。
“呀,你都長這么大了不過沒有關系,你永遠都是我的孩子。”
謝傅腦海瞬間炸裂
卻說小嫻小雅兩女在院子門口守著,為謝傅打著掩護。
小嫻見小雅表情既緊張又難受,問道“小雅,怎么了”
小雅這才把心里話說出來“背叛老爺我倒覺得沒什么,就是心里覺得對不起鶴情夫人。”說著竟罵了起來“混蛋少爺,沒良心少爺。”
小嫻寬慰“咱只要記得鶴情夫人說得那句話,無論什么事,心向著少爺。”
“可這種事能向著少爺嗎”
“這我們哪做得了主,當奴婢的聽鶴情夫人的,準沒錯。”
兩人就這般盡忠職守的幫謝傅望風打掩護,到了后半夜抵擋不住困意,站著靠在門框上睡著了。
一夜過去,五更雞提之后,天色蒙蒙清亮,雨也早已晴了,這個時節的雨來得猛也去得快,一日雨一日晴。
謝傅像從天上飄回人間悠悠醒來,不愿意睜開眼睛,感覺自己正枕睡在一片柔軟的稻花地,周圍散發著一股怡人暖恬的清香,什么都不用做就很安逸很悠然
伊藍早已醒來,看著謝傅頭枕在她的大腿上,臉側貼在她的小腹上,雙臂收攏在胸前,就像她的孩子一樣,情不自禁的將他一摟,用力的緊緊抱住“我的傅。”
謝傅感覺自己的臉陷入一片柔軟的地方,將他的臉包裹,很快就意識到是伊藍的肚皮,無法呼吸讓他唔的一聲。
伊藍聞聲放松手臂,謝傅睜開眼睛望去,映入眼幕就是一張美麗溫柔,眼神透著慈愛的臉,一瞬間一股幸福在胸口蕩漾,感覺就像窩在母親的懷中一樣,母親正溫柔的凝視著他。
這正是他缺失又一直在尋找的東西,他不知道為何在伊藍身上如此明顯。
伊藍微笑道“傅兒,醒啦。”潔凈纖細的手指將他披散在臉上的長發歸攏到長鬢邊。
從昨夜,伊藍一直這么稱呼他,盡管嘴上不愿意承認,謝傅心里卻特別喜歡她這么叫著,她的身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力量將他的靈魂折服,讓他甘于弱小,甘于扮演著被疼愛保護的角色。
一個人外在的強大不代表內在的強大,一個人外在的柔弱也不代表著內在的柔軟。
就算是七尺大漢也會窩在傴僂母親懷中哭泣。
謝傅看著這張溫柔慈愛的臉,欲言又止,心中竟有一種癡想,如果她是我的母親,那該多好啊。
伊藍淺笑“怎么啦”
“我感覺你就像”謝傅說著停下又是尷尬又是不好意思。
“嗯,你說。”
謝傅自嘲一笑“算了。”
伊藍溫暖的手掌輕輕捧著他的臉龐,微笑“我的傅兒有什么心事要向我傾訴呢,你藏在心里面會讓我很擔心吧。”說著低頭在他的額頭親文一下。
或是感受到她的這份慈柔包容,謝傅脫口說道“我感覺你就像我的母親。”
伊藍眼眸睜亮看他,謝傅忙窘道“額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很神奇,卻驅之不散。”
伊藍喜道“太好了。”
謝傅扭過頭去“不好,不好,太奇怪了。”
伊藍卻雙手捧著他的臉頰,讓他目光與自己對視著,真誠說道“太好了,我很高興。”
或許是文化的差異吧,謝傅無法理解伊藍高興什么。
“北狄有句古老諺語,一個女人先是一個男人的母親、姐姐、妹妹,最后才是他的妻子。”
謝傅品味著這句諺語,只感當中充滿了經驗與智慧,額的一聲“母親可以理解,姐姐又怎么說”
伊藍笑道“母親疼愛溺愛姐姐理解管束妹妹撒嬌討寵。”
謝傅笑道“那可真是太完美了。”
“所以你有這種感覺并不奇怪,這說明我可能成為神贊中的妻子。”
“伊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怎么說呢,就好像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伊藍咦的一聲,緊接著撲哧一笑“你是不是想說我可能是你分別二十年,素未謀面的母親啊。”
謝傅苦笑“真是令人矛盾又瘋狂”
伊藍咯咯一笑“我又沒生過孩子,又怎么會有你這么大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