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傅爽朗一笑“我倒無所謂,只是要累王小姐尷尬不好意思。”
“你倒是很在意碧玉的”
“這是當然,像王小姐這般美麗優雅,知書識禮的女子,何人見了不心悅,何人見了不喜歡。”
謝傅大大方方說來,讓人聽了并沒有感到絲毫唐突,兩人見他爽朗自若,心里也感覺自然自在。
蕭小姐笑道“我看你對我也沒有多相敬,莫非是因為我不夠美麗優雅,不夠知書識禮。”
“也不是,蕭小姐身上有股江湖兒女的颯爽之風,我若過于拘謹,反而又顯得無禮,人與人之間對不上眼,那便自持莫擾,如故便如友。”
這蕭小姐也是個性格開朗的人,贊道“好個如故便如友,我便交你這個朋友。”
謝傅笑道“那我可要問一句,蕭小姐可有婚配”
“我也待字閨中哩,怎么,你已有家室,難道還想納妾不成”
謝傅哈哈一笑“蕭小姐,莫非認為我眼拙不成,我看小姐風度應是出身大戶吧,既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豈有成為別人妻妾的道理。”
“哦,你不敢想。”
“鄙人不敢奢想。”
“算你識相,那你問我可有婚配又是什么意思”
“若蕭小姐已有夫君,那鄙人可就有勾搭有夫之婦嫌隙,這友可就交不成了。”
那王小姐聽到這里,掩嘴偷笑起來。
蕭小姐笑道“這么說我成了勾搭有婦之夫咯。”
謝傅一愣,沒想到被反將一軍,王小姐終于忍不住撲哧笑了起來。
蕭小姐笑道“跟你開玩笑的,人海茫茫難得認識,飲杯水酒吧。”
女兒家家開口就飲酒,看來平時也有好酒之風。
這蕭小姐掃向茶案,這才發覺案上沒有酒水,便是連酒杯也沒備。
謝傅笑道“這玄澹齋既非酒樓也非青樓,可不是飲酒的地方。”
蕭小姐大大咧咧站起“王公子,那找間酒樓。”
謝傅可無心撇下伊藍與一個剛剛認識的女子把酒言歡,笑道“茶三酒四,剛好三人,飲茶就好。”
蕭小姐道“咦飲茶有什么意思,還是找間酒樓飲酒好。”
王小姐暗暗拉了蕭小姐的衣角,給她使了個眼色,蕭小姐這才后知后覺,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剛好謝傅這時說道“有沒有意思,不如試一試。”
蕭小姐便順著臺階“那我就試一試,沒意思我可要罰你哦,壞我好心情。”
謝傅淡道“沒意思認罰。”
蕭小姐得意的給了王小姐一個眼神,謝傅看在眼里當沒看見,只是心中莞爾,他又有什么好算計的,若說算計他財,兩人明顯是富家小姐,若說算計他貌,兩人均生得美貌又有家世,被人算計還差不多。
蕭小姐招手讓一名女侍過來,詢問“一壺茶多少銀子”
女侍笑應“進門是客,分文不需,小姐盡管吩咐就是。”
“那來一壺茶吧。”
“小姐請稍候。”
謝傅開口“慢著,這玄澹齋可有茶具”
女侍一訝“公子雅人,我這就為公子送來茶具。”
蕭小姐疑惑“茶具”
謝傅笑道“容我賣個關子,蕭小姐一會便知。”
很快女侍便端來一方案,案上陳列茶具,頗為復雜。
兩女雖然大戶人家,卻也沒見過飲茶這么講究的,茶從吃而來,“飲”字還未廣泛流行,任何文化都需要時間沉淀,這個時間需要數年甚至數代。
文化需要推廣,后蔚然成風,終發揚傳承,謝傅見兩女疑惑,便有此心,特地對著女侍笑道“娘子可否介紹一番。”
女侍將茶具一一置于茶案上,順便介紹起來“這是茶銚,這是火筴、這是則、這是水方、這是茶盞”
謝傅特地問道“這水方之水看著特別,可有什么講究”
女侍笑道“公子,你猜”
謝傅端起水方輕嗅一口“這江南好水有七。”
蕭小姐好奇“哪七水。”
謝傅笑應“一是南零水,二惠山石水,三是虎丘石水,四是丹陽水,五是大明石水,六是吳淞江水,七是淮水。”
女侍道“正是這七水之一,公子可知是哪一水。”
“揚州就有名泉名水,豈有棄近而取遠之理,無非是南零水和大明石水,這南零水瀖濩晶瑩無定物,這水細嗅之下有梅竹之香,應該大明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