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欺虎不清楚剛才發生在大廳的事,只怕搬來的不是救星,而是又一送死之人。
不管此人是誰,只要說出一品高手四字就要被嚇破夠膽。
白羅剎見他還活著回來,表情吃驚,凌欺虎為什么沒殺他了。
韓不凡一眼就認出謝傅來,今日是什么好日子競能遇到貴人,這位真真是個救星,有力挽狂瀾之威。
剛才還得意忘形的林楓之,臉色立即難看起來,他這一輩子最恨最怕有兩個人,一個是李徽容,一個就是眼前這位謝大人,心中思考著如何全身而退。
寬敞的大廳二百多雙眼睛落在謝傅身上,謝傅卻眼中無他,唯有伊藍,見伊藍抿著嘴氣嘟嘟的,賠笑道“來了,來了,不要氣。”
伊藍不知道是真氣還是假氣,哼的一聲。
謝傅正要討好,驟見伊藍一只手臂被鮮血染紅,笑臉立變冷硬如鐵“放心,無論什么事都今晚解決完,絕不拖到天亮。”
這話落入眾人眼中,只覺好大的口氣啊,敢說這話,怕是不知道這大廳都有誰吧。
林楓之心中一驚,暗呼糟了。
韓不凡快步迎上前來,恭敬說道“謝大人,請上座。”面對林楓之不肯讓出來的位置,這會卻主動敬請。
見韓不凡如此態度,眾人觀感立變,何方神圣
謝傅卻不打招呼,甚至都不看韓不凡一眼。
韓不凡雖然有點尷尬,心中卻是暗喜,他能感受到這位謝大人的怒氣。
凌欺虎來到白羅剎身邊,關切問道“大當家,你怎么樣了”
白羅剎怕伊藍聽見,壓低聲音責問“他怎么還沒死”
凌欺虎笑道“他可是神仙”
白羅剎以為凌欺虎被他巧舌如簧欺騙,責斥“你說什么胡話”
“大當家,我一掌拍在他的腦門,你猜怎地,他毫發無傷還笑嘻嘻跟我說話。”
白羅剎表情一訝,還是個武道高手,難怪剛才敢大膽調戲羞辱我。
在凌欺虎一掌之下毫發無傷,想來應是二品修為,就算他的修為到了二品巔峰,也絕非一品天人的對手。
這時謝傅已經行近林楓之,林楓之臉露諂笑,準備躬身致禮,見謝傅看都沒看他,便身子微微一側,退到一旁去,讓開路道。
看見這一幕,眾人比看到韓不凡十分恭敬還要吃驚,剛才聽韓不凡叫他謝大人,莫非和永陽郡王府是一伙的。
白羅剎此時才驚訝他的不明身份,連林楓之都怕他
范鐘斗低聲問道“公子,這位是誰”
恰好這時謝傅已經在正中大位落座,韓不凡干脆鄭重解釋“這位是淮南道節度使謝傅謝大人”
“淮南道節度使,多大的官”
這些黑道中人有很多不通文墨,還搞不清楚這官職有多大。
“正二品”當然也并非全是不通文墨。
“蘇州刺史陸濤才正三品,官不是比陸濤還大”
“當然了,淮南道節度使是淮南道最大的官,兼管江南東道,這兩道所有的刺史都是他的下屬。”
“哇,土皇帝”
這么解釋立即就明白這淮南道節度使權力有多大了。
一物克一物,小官怕大官,這些黑道中人卻一點都不怕官,越大的官在他們眼中就是越大的肥羊。
白羅剎聽旁邊人議論起謝傅的身份來,輕輕朝伊藍的背影望去,他是二品大員,二道軍政大佬,伊公子與他是朋友,又是什么身份呢
想來身份也是非同小可,我卻只是一名強盜頭子,再想到自己身上布滿青色紋理,心中自漸形穢。
韓不凡見眾人議論紛紛,似在暗中編排謝傅,生怕他們無禮得罪謝傅,朗聲說道“揚州是謝大人的管轄范圍,諸位可不得無禮。”
說著暗暗朝高攀龍等人使個眼色,示意他做出表率。
單是上回在凌云樓,這位謝大人力壓林楓之,就讓高攀龍和郭少懷打心底佩服,躬身致敬“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