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國師豈能沒有察覺到謝傅的意圖,淡淡一笑“鄙人雖做不了薩天師和云門主的主,卻敢向謝大人保證,只要謝大人肯放下一時意氣,鄙人可保謝大人今日無恙。”
看來這秋國師的立場也是可以改變,謝傅目的已經達到,拱手笑道“秋國師,多謝了,不過有句話叫不負光陰,今日風和日麗正是騎馬郊游的好日子,所以不行。”
秋國師道“謝大人,如果你這么說的話,恕我懷疑你別有所圖。”
謝傅哈哈大笑“隨便國師你怎么想。”
秋國師道“那我便不再勸謝大人了。”
云弱水開口道“剛才是我輕敵,謝大人,貧道還想再領教你武神雷殺。”
話畢,強大的真氣之息彌漫整個欽天監,這是打算動真格了。
秋如意立即在這股強大壓力下感到窒息難以呼吸,秋國師將手搭在秋如意的手腕上,替她擋去周遭真氣入侵,秋如意立感壓力頓消。
再看周遭,看似沒有變化,花草樹木,樓塔建筑無一例外如同浸在水中一般。
心中驚嘆,這就是入道大宗師的實力嗎在絕對的實力,一品修為的她卻連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秋國師意味深長道“為師已經勸過他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看來他也不看好謝傅,如果剛才那一擊武神雷殺就是謝傅所有能耐的話,謝傅必敗無疑。
秋如意朝謝傅看去,只見少癲臉上掛著微微笑意,這種輕松隨心的微笑,她不知道見過多少次,太熟悉了。
不知為何,盡管感受到云弱水的強大無比,她依然對少癲充滿信心,大概他就是奇跡的代名詞,他也不止一次給自己帶來難以置信的奇跡,不止琴棋書畫而是方方面面。
伊藍在薩來儀的庇護下,身體不受影響,同時她的心境也十分平靜,這或許是草原兒女對自己男人的絕對自信,又或許是當自己的男人在戰場上沖鋒陷陣,身為女人卻滿期驕傲奮力為男人擂鼓助威的傳統。
在北狄,女人愛英雄,男人也爭做英雄,生與死不過點綴,生可長依,死成永恒,男人與女人的愛情在剎那間點綴的光芒萬丈。
謝傅瞥著云弱水,微笑道“云仙子緩過勁來了嗎”在云弱水面前這么說話,不可謂不傲慢。
云弱水扭頭望向薩來儀,眼睛雖然緊閉,薩來儀明白他的意思,兩人的交手必然毀了這欽天監,點了點頭,真氣如洪流透體而出,罩在以兩人為中心的方圓十丈。
秋國師肅眼動容,這并非文道真言,也不是釋門金剛結界,而是薩來儀由體而發,實打實的真氣。
武道中人大多能夠御氣無形,能夠御真氣憑空攝物已經算是一流高手,而像顧玄此等半宗師人物,能夠攝無形之水化有形之狀已經令人嘆為觀止。
像薩來儀這般僅憑真氣化作罩護,簡直就是神仙之能。
秋如意問道“師傅,你能做到嗎”
秋國師搖頭苦笑“我懷疑薩來儀已經登仙,或許”
秋如意問道“或許什么”
“我們也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蓬萊仙門既稱仙門,或許是仙門功法奇奧之處,而我所擅長的,卻是薩來儀所短。”
秋如意知道師傅擅長什么,師傅那特別的軀質,若是雙方拼至成凡,死的一定是薩來儀。
云弱水方才面向謝傅“謝大人,你盡可放開手腳,全力以赴”
云弱水已經展勢,周遭壓力如同沉水,偏偏他的人卻安寂無息,好似日月不與風雨爭,卻普照大地隱力無窮。
這詭異之勢讓謝傅感覺到云弱水要出絕招,什么樣的絕招,謝傅的心中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當日在玉塵山,云臥雪曾以絕招天劍,劍指初月創造出四極廢,九州裂,天不兼復,地不周載的恐怖景象。
他亦被這一劍的威力所震撼。
眼前的對手不是云臥雪,而是實力更為可怕的云弱水。
他也不是初月,能否接住云弱水的天劍
或許我應該以最厲害的殺招靈犀射月來抗衡云弱水這一殺招。
不靈犀射月固然厲害,面對同樣使出殺招的云弱水,最多做到分庭抗禮。
云弱水已經入道,功力明顯要強于我,我這么做無疑是以己之弱抗敵之強,若是弱上一分,分出勝負重創之下,已無力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