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難道連你也”
秋國師抬手阻止秋如意繼續說下去“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有些事沒有答案。”
見秋如意還不甘心的看著棋局,微笑說道“這棋局你不能繼續看下去了。”抬手輕輕拂過棋盤,黑白棋子如有靈性一般,歸入各自棋笥。
若是常人見了定將此視為仙法,秋如意卻知道師傅御氣無形已經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御氣數百,心隨所欲。
秋國師朝薩來儀和云弱水望去,微笑道“我們也去見見剛到的客人吧。”
“客人”
秋如意剛剛走近止住,便聽云弱水詢問“師叔祖,就是他嗎”
薩來儀淡淡點頭,秋如意暗暗心驚,什么人物竟能引得薩來儀和云弱水兩位神仙人物矚目,美眸利如鷹隼,居高俯視而去,見到那張面孔,心中不由大吃一驚,怎么是他
這人竟是她在揚州結識的老朋友李少癲。
那個狂放不羈,沒個正經的少年郎,此刻卻龍行虎步,身上有一層歷經風霜厚厚的沉淀成熟。
秋如意心中驚訝而失落,少癲他終于也染上這世俗名利之氣。
揚州一別之后,就再沒有見面,秋如意也曾想過重逢時的情景,如果是在一個酒肆,他衣衫不整,豪情狂放,杯酒一詩口吐蓮花,秋如意會很高興。
而這樣的李少癲卻讓她內心不禁有些哀傷。
秋國師道“這個男人就是要我們三個一并出手的人嗎”
薩來儀昂頭望向懸空驕陽“這天下還沒亂,這天下也還是秦家的。”
秋國師笑了笑“我閉關三年,想不到競憑空冒出這等人物來。”
秋如意脫口“并非如此”
秋如意這話也吸引到薩來儀和云弱水的注意,均面向秋如意。
秋國師微笑詢問“如意,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我認識他,他本來就是一塊驚世無雙的寶玉,如今只不過拂去表面的灰塵,發出耀世的光芒。”
眼神正視三人“他就是揚州才子李少癲。”
薩來儀道“他叫謝傅,出身會稽謝氏,排行第二。”
秋如意嫣然一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他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
薩來儀笑道“秋大家誤會了,謝傅現任淮南道節度使兼圣上親封直旨特使,賜龍淵寶劍,只聽授皇命,不受任何人調遣,另督天下州府、貴戚、廷臣,可先斬后奏”
秋如意表情吃驚,太快了吧。
薩來儀微笑道“位極人臣,不是嗎”
秋如意旋即恢復嫣笑“雖讓我震驚,卻又在情理之中。”
薩來儀看向秋國師“秋國師,看來秋大家對于她這位朋友并不是很了解。”
秋國師解釋道“如意喜閑云好風月,越大的事情她越了解不多。”
說著看向自己的徒弟“不僅如此,他還是國士無雙王婉之的未婚夫,與陸閥閥主陸濤、張閥閥主張正河、顧閥新閥主顧玄交好,吳中四閥,他已得其三。”
秋如意問“那朱閥呢”
“被他與顧玄聯手滅了。”
秋國師雖然一直閉關,但這些大事豈又能瞞過他的耳朵,要了解一個人的完全底細,他在一日之內就內做到,何況皇帝給他不止一日時間。
滅了這個風流狂羈卻不失溫柔細膩的男人,已經學會殺人了嗎
屠夫
再次居高望去,眼神卻十分心痛。
薩來儀道“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此次道門三宗擯棄舊嫌,聯手入仙魔陣,謝傅入陣出了很大的力。”
秋如意雖非道門中人,卻知仙魔陣,這是道門數百年來深深的傷疤,也是道門一直不敢去觸碰的痛,嘴上說道“他因此也收買了道門人心嗎”
薩來儀不禁一笑“收買應該說他已經眾望所歸吧,道門三宗共舉他為道門門主。”
秋如意失聲“什么”這數百年來,道門三宗拼死拼活,爭的也只不過是“正統”二字,也不敢以門主自居,在她看來,如今這局面,除非許遜許天師重生,憑許天師的威望才能統一道門,也只有許天師的威望坐上門主的位置,才能讓道門六圣心悅誠服,甘為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