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格背脊發寒一剎,就又投入戰斗之中。
初月時而重鋒巨闕輕鋒斬蛟,時而重鋒斬蛟輕鋒巨闕。
已經熟悉這種聯袂的兩人一時之間手麻腳亂,雙鋒示弱連連后退。
魏無是氣機一直鎖定初月,并非他不想出手,而是這種級別的交手,已經沒有他的身位,若是強行插入會破壞兩人聯袂下,一環扣一環的攻勢,反而是替初月解圍。
高手的勝負之機在微息間,勝機一失卻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找回來,先前的努力就全功盡氣。
此時見兩人被初月單鋒逼得連連后退,卻容沉住心氣,他出手要等一個時機。
眼見初月滿盈一劍,殺招畢露要破鋒殺人,魏無是終于出手,等得就是這個時機,在滿盈強鋒之時,也是己身最薄弱的時候。
拳勁化作一條金龍從側面殺至,九方長鯨和許格在銀芒強鋒之下或要受傷,但是初月必死無疑。
滿盈之后的虧缺,便是神仙也無法做到沒有,這是天規,神仙所能做到的就是將由虧轉盈的時間壓縮在極微極微的微息間。
只要能捉住這個微機,有洞穿仙軀之力,便能殺仙
魏無是拿捏的就是這個時機
怎知初月這一劍卻不是殺許格、九方長鯨兩人,而是為魏無是而準備的。
這一招雖是殺招畢露,卻也并非滿盈,真正的滿盈一劍是迎鋒魏無是的千龍手。
金龍勁氣觸到銀芒之鋒立即湮化,神仙也難救魏無是。
銀芒點止魏無是咽喉,改為一掌拍向魏無是胸口。
魏無是狂噴出一口鮮血,人便要墜下,許格和九方長鯨落在魏無是左右,同時攙住。
初月哈哈狂笑“端木慈,你這個卑鄙賤人,好不好受”
“哈哈哈”
笑聲刺耳蕩遍云霄,人好像瞬間瘋了一般。
三人疑惑,她怎么突然罵起端木慈來。
卻哪里知道,二十年前,初月與云弱水、封天白激戰,正滿盈使出殺招時,端木慈似魏無是這般捉住這一瞬時機將她打傷。
而封天白也在初月這一殺招下廢了。
同樣是三大入道宗師,同樣圍攻她,情景重演,吃一塹長一智,初月剛才卻是故意賣出破綻誘魏無是出手,結局也就完全不一樣了。
哈哈哈,初月一直狂笑著,三人神色黯然,他們不是沒有機會戰勝這個魔頭,隨著魏無是重傷,這機會已經不復存在。
笑聲頓止,初月鳳目睨向三人,她沒瘋,她剛才只是太高興了。
九方長鯨心中暗凜,天宗要被血洗了。
魏無是此刻仍然無法接受這個結局“我實在想不通,她這一劍好像就是為我準備的,都怪我貪攻冒險。”
九方長鯨卻道“那是殺她的最好時機,這種機會白駒過隙,換我也會這么做,只是只是”
“若是穩扎穩打,我們不是沒有機會。”魏無是說著憾傷攻心,又嘔出一口鮮血來。
許格寬慰道“就算如此,也只是兩敗俱傷。”
九方長鯨道“輸了就是輸了,就算大意也是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