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夜華輕輕敲了謝傅一下。
謝傅道“那我也來考考你,桃花河有間酒樓,沒有招牌,樣若舊屋。”
盧夜華道“你說的是望柳樓吧。”
謝傅贊道“不錯,桃花河有那么多酒樓,岳母大人你居然能記清楚。”
“我在樓上喝過酒。”
謝傅哈的一笑“那有沒有招惹到一些風流公子啊,蘇州的公子可不比徽州的公子。”
盧夜華罵了一句“混小子,你以為個個都似你這么大膽。”
謝傅又是一笑“我是揚州的。”
“揚州也沒有你這么犯賤的。”
話歸正題“我的問題是,望柳樓外面外墻上的青磚有一塊顏色不一樣,請問是什么顏色”
“黑色咯。”
謝傅驚訝,大多數人都不會留意個一個酒樓外面的墻有塊磚不同顏色。
而桃花河沿街不知道有多少個酒樓,不知道有多少面墻,有多塊磚,只有,細數歷史痕跡的人才會如此細心留心。
正如你看水是水,我看水卻是歷史滔滔之流,水養一方人才輩出,英雄兒女風流
謝傅有感而發“桃花河酒肆林立,風景怡人,有人喜歡到桃花河看桃花,有人喜歡去桃花河看柳,有人喜歡去看曲水柔流。”
“我卻獨愛清晨寂靜時的初喧,咿乃咿乃的搖擼聲,船夫的叫賣聲,啪啪啪小娘子浣衣的聲音,晨風吹動枝葉搖擺的沙沙聲,叮叮的淘水聲,小娘子動聽的儂語笑聲,蓮動近岸水,挑擔上漁舟,一切的一切都像美妙的音符,一曲動聽的樂章”
謝傅說著閉目停下腳步“豐富的物質在得到滿足之后總會讓人內心感到空虛迷茫,但”
盧夜華輕輕接話“同來望月人何處,風景依稀似去年。”
思想堵塞的謝傅似乎被點悟,腦海靈光一現,表之“”但有些情感有些精神滿足,是物質所無法滿足,那一種特別的安逸和愉悅,它高于物質讓人精神達到永恒的滿足,這大概就是以樂治心吧。”
盧夜華無聲,只是輕輕點頭,真是我的知音。
兩人就這桃花河聊了起來,像偶逢的知音,有說不完的話題,
他們忘記了男女之別,也忘記了岳婿的身份,就像兩個精神孤獨的人,在茫茫人海中終于找到了精神共鳴,恨不得互慰彼此。
聊著,謝傅停了下來。
盧夜華正意猶未盡,問道“怎么了”
謝傅道“我們過了酸雨之地,接下來就是焰火之地,要歇息一下嗎”
盧夜華這才發覺周圍已經沒有細語綿綿,周圍的地面干燥,就好像不知不覺走過了春雨綿綿的春季。
此刻她正情緒高漲,生怕這妙不可言一去悠悠,應道“不是說一口氣通過嗎繼續。”
“好。”謝傅也沒有絲毫磨嘰,立即前行踏進焰火之地。
再行焰火之地,盧夜華卻感覺如同的春雨綿綿走到了炎炎夏日,眼前一片火紅的海好似嬌陽正盛倒映在大地的熱光,好熱好熱,熱的熏化心中潮濕的憂傷,好熱好熱,熱的融化心中冰冷的悲痛。
焰眼迸射出來的熔漿就像盛夏下一朵朵嬌艷綻放的紅花,好美如夏日爛漫張狂。
盧夜華情感奔放,競向謝傅聊起了她的少女時光,她華裙羅裳,青春美貌惹人心馳神往。
聊起范陽的風土人情,街長燈沸,紙醉金迷,也聊起了范陽的青磚古墻,詩韻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