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看到她滿足乖靜的樣子,聯想到她這些天艱難的付出,卻又不舍得。
好是盧夜華汲著汲著就睡著了,謝傅生怕把她驚醒,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下。
松了口氣,笑道“你再不睡,我的血可要被你喝干了。”
也不給盧夜華療傷了,人先緩一下,坐下盤腿運氣調息,也好讓盧夜華再睡熟一點。
化天地之氣為己用,經脈猶如樹木汲水,這大概就是仙人可以不吃不喝的原因吧。
時間無聲流逝,謝傅感覺人有點熱,睜開眼睛,這時陽光已經很強烈,太陽高懸偏西,差不多未時左右。
想著趕緊尋找有水源的地方再做調整。
接下來是而惡風之地,風大恐怖比沙塵暴還要駭人,礫石塵土與颶風融為一體,在風速卷動之下,任何脆弱的東西進入其中很快就會被一片片撕成渣渣,這個地方也沒有任何生物。
武道中人有護體真氣,這些對對武道中人還造成不了威脅,可怕的是這大風之中似乎隱藏著某種惡物,能夠侵襲腐蝕人體。
身體一旦接觸就被沾上并迅速蔓延,一名修為較低的道門弟子便在刺地中招,幸得許格當機立斷將其手臂斬下,才保住一命。
風力巨大不可怕,可怕的是風暴中搞不清楚能夠威脅他們性命的惡物,所以他們才將此地取名為惡風之地,而非風暴之地。
他們能夠輕易經過惡風之地,全靠菩薩所贈裟衣庇護。
謝傅將裟衣湊作一件,將盧夜華裹的嚴嚴實實,背起盧夜華踏上啟程。
至于他自己打算憑著神之軀硬抗抵擋,事情從來就沒有周全的時候,關鍵時候總要有人做出犧牲,就像這些年盧夜華所做的一切。
剛剛靠近惡風之地,謝傅就感覺勁風拂面,而前方遮天蔽日是一片陽光照射不進去的黑暗之地,那里有千百條風龍在肆虐大地。
隨著深入,眼前已經漆黑一片,而謝傅也感覺似有無數把刺刀在挖鑿他的身體,那是風暴中的礫石和塵土,在高速之下,每一顆有棱有角的礫石都不亞于尖銳的刀鋒。
謝傅擁有神之軀,體軀堅硬無比,倒不懼這些外力殺傷,他擔心的是自己的神之軀能不能夠抵擋那些惡物的侵襲。
畢竟身上沒有裟衣的他在風暴中就是這些惡物的活靶子。
待覺身體沒有絲毫異狀,行動如常,謝傅心中欣喜,腳下發力迎風前行。
行了一半,盧夜華突然做噩夢一般的驚醒過來“女婿”想來周遭動靜太大,將熟睡的她吵醒。
“岳母大人。”
聽見他的聲音,盧夜華搭在他肩膀上的雙手就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似乎害怕失去他一樣。
再見周圍漆黑無光,滿是猙獰鬼叫,盧夜華問道“這是黃泉路上嗎”
謝傅笑道“我們現在在惡風之地。”
這種地方本來就是生命難容的極惡之地,早些時候他們也穿越此地到達大荒山,這么說盧夜華就懂了。
“不是黃泉路上嗎”
盧夜華聲音中有欣喜,不知道為何卻又有幾分惋惜。
謝傅哈哈笑道“放心,要進黃泉路,還要問小婿同不同意。”
盧夜華心中暗忖,閻羅王要你的命,也要問我同不同意。
再次感受到謝傅活生生的在她面前,這種感覺真的太好了,歡喜得讓人要暈眩過去,卻又不舍得暈眩過去,生怕遺漏這一瞬一息的喜悅。
她背了冰冷僵硬的尸體許久,忍不住要好好感受這活生生的軀體,雙手忍不住在謝傅身上捏捏摸摸,感受那溫暖感受那有生命的柔和。
謝傅大概也能感受到她的心情,如果此刻他的父母活生生出現在他的面前,他肯定會高興得瘋癲起來,岳母大人已經很克制了。
“岳母大人,我無恙。”
盧夜華突然驚呼起來“啊”
謝傅以為她受到惡物侵蝕也緊張起來,立即停下問道“岳母大人,你怎么了”
“你沒穿裟衣”
還以為什么事,把他嚇了一跳,謝傅繼續前行,嘴上淡道“沒事。”
“你快穿上。”盧夜華似看到孩子受凍,忙不迭的要脫下身上衣服給孩子披上。
這一回謝傅是真真被她給嚇到了,忙停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