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漸疏,依照地理應該是快到谷口了,濃霧也越來越淡,明顯能感覺到風從谷口吹進來。
視線變得瞭遠一些,昏暗中天空散著一些光亮,那些復雜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清晰,嘈雜嘈雜一直在耳畔蕩漾。
有人手指前方“谷口到了”聲音透著終于離開密林這個鬼地方的慶幸感。
林定波一馬當先,最先抵達谷口,腳步猛地止定,身軀瞬化雕像一動不動。
李敬堂和其他人隨后跟前,當看到眼前場景,不由震驚出聲。
只見天空上飄散著道門、釋門、儒門的法寶,照亮一方天地。
遼闊無比的平原上,參天佇立著無數樹精,樹枝鋪蔓,好像整個天地都籠罩著蜘蛛網一般。
道門、釋門、儒門的人,各據一方,正在與這些樹精激戰。
法寶照亮的地方,樹精已經多的數不清楚,陰暗處明顯還有什么東西在蠕動的痕跡
眾人先前在山谷聽到的那些轟隆交擊聲,喊叫吶鳴,是真實之聲,是儒釋道三門與這些樹精交戰的動靜。
這就是洪荒原始戰場,這就是傳說中仙魔交戰的煉獄。
林定波回過神來,倒吸一口冷氣。
余者僵著身體,卻感覺雙腿發軟,連向前走進一步的力氣都沒有。
廣袤的平地上,數也數不清的樹精,叫他們如何戰勝,剛才一顆樹精已經差點要了他們的老命。
縱橫半生,修為到了此地境界,均是視生死為尋常,此刻心中的無盡恐懼卻迅速蔓延到全身每一次肌骨,懼怕的連寒毛都豎立起來。
李敬堂感慨無比“這就是仙魔陣嗎,叫人如何能夠破陣。”
林定波沉默無聲,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若是面對十個八個樹精,他們尚可拼力一戰,可這平地上卻有千軍萬馬的樹精。
李敬堂朗聲“一大人我們應該怎么做”
林定波沉聲“我們參戰也與送死無疑,我等自不畏死卻不能做無用之功,靜觀其變,等候謝大人到來。”
眾人立即齊聲應道“好”
此刻他們雙腿發軟,莫說殺精,就是參戰的勇氣都沒有。
這時天空有一件閃著光亮的法寶黯淡掉地,神武閣第七天脫口而出“那是天火宗大長老的法寶亢火旗。”
無論何種法寶需要由人駕馭,才能泛發神異威力,法寶黯淡掉落,說明駕馭法寶之人已經身死。
緊接著又是一件法寶黯然掉地“那是心水宗的法寶晨光筶”
沒一會兒,陸陸續續有儒門法寶掉落在地,這說明戰斗已經到了白熱化,儒門那邊已經最先堅持不下去了。
既然合力破陣就沒有門戶之見,均視為同道同友,李敬堂見狀也不由心急“他們瘋了嗎這仙魔陣如何能破啊,撤啊”
他們不是道門中人,根本無法理解道門中人破陣的決心,均抱著一顆來了就不回去的打算。
而且這并不是仙魔陣,這只是仙魔陣路上的一個障礙而已,真正的仙魔陣到底是什么樣子,已經久遠到連道門史記都沒有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