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上智見范伯常已經頗有點力不從心的樣子,微微笑道“先師老當益壯,可欽可佩。”
范伯常聽了這話,知道獨孤上智已經為他這位前輩鋪好臺階,準備要拿下他了,凜然說道“獨孤上智,你潛心修道數十年,不問世道紛爭,難道要為這一時勝負,天道之路前功盡棄嗎”
意思是說,你要拿下,我必拼死相抗,至少也讓你半殘,道行折損。
獨孤上智淡然笑道“大道潛心可成,天道須有機緣,正知正見,或許這次出山就是我的機緣。”
武不及對手,心又不能克之,范伯常開口“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冰生于水而寒于水。后生可畏”
后生可畏,這四個字是道門前輩為后輩讓賢的話,同時也承認自己老了。
獨孤上智主動收手,施晚輩之禮“先師,承讓了。”
這份姿態讓人感覺沒有絲毫卑微,反而是大道風范。
再見范伯常神威凜凜,雙目炯炯,只是老臉泛紅,顯然是輸了。
“范先師,告辭了。”
張凌蘿雖然有點不甘心,知道獨孤上智心性,也只好作罷。
再看哀來、藍冰寒、白蓮花三人也默認無聲,大長老已經敗陣,哪還有什么資格留下對方。
看見獨孤上智轉身,范伯常卻朗道“慢著”
只是兩字,剛剛放松下來的氛圍又是立即提起。
“先師,還有什么吩咐”
“沒什么吩咐,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獨孤上智微現喜悅“莫非是魏道兄”
出口方知此話不妥,他與魏無是本來相識,何有介紹一說,大概心中很想與魏無是探討天道。
范伯常對著外面喊道“老叫花子。”
一聲近乎諂媚的“來了”,就看見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渾身散發著酸臭味的老乞丐快步走進院子,如急于討食一般。
范伯常什么人物,怎么會去隨隨便便招呼一個乞丐,知道其中必有玄機,卻是細細打量這名乞丐。
但見他一頭白發披散打結,白須長垂至胸前,面容被亂發和胡須遮去大半,剩下的地方都是污垢,根本瞧不起面目來。
這名老乞丐走到門口,卻是抱手向秦湘兒拜了一拜“大娘子,對不住了,今日進門污了你的寶地。”
秦湘兒聽見聲音,訝道“是你。”
這句“是你”,讓眾人將目光從老乞丐移動到秦湘兒身上,希望秦湘兒能替他們解開答案。
老乞丐賠笑道“是老乞我。”
秦湘兒被他一身臭味熏得掩住口鼻,皺眉說道“你離我遠點。”
“是。”老乞丐立即走離秦湘兒。
張凌蘿湊近低聲問道“秦姑姑,這老乞丐是什么人”
“我哪知道,那日在他在我秦樓討食,我嫌他實在太臭,影響生意,就施舍了他一些吃的和酒,讓他到別地去。”
張凌蘿哦的一聲,卻細細思索有什么厲害人物是一幅骯臟老乞丐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