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裳笑道“當哪天你死后不到一個時辰也是這樣,你對這個世界并不重要,何必凡事苛責自己。”
謝傅立有頓悟,是啊,我對這個世界并不重要,這個世界少了誰都照樣輪轉,何必事事苛責自己
就在謝傅想開與未開之際,秦楚裳將臉容湊過來,輕聲說道“你發覺沒有,你繃眉、皺眉的時候比揚眉多得多”
謝傅望去,只見這張英姿面容,秋波流慧,嫣然笑著,再聽她軟語勸慰,香澤微聞,一顆心不由怦怦跳了起來。
這算是誘惑嗎大抵算吧,他的定力越來越差了,她的整張面容在前,自己的眼睛卻只盯著她的一雙慧眸和那紅唇檀唇,很想親下去。
“眉怎么又繃起來了。”
秦楚裳輕語蕩在謝傅耳畔,一根手指緩緩的朝謝傅眉宇伸去,似乎要為謝傅撫平眉毛。
謝傅一顆心立即如弦緊繃,時間變得無比緩慢,她的手指每靠近一分,心弦就顫抖一下,只覺任何玉女之術都比不上此刻的秦楚裳。
手指到了兩人之間,秦楚裳卻只是輕輕撩了自己鬢發,這讓謝傅大為失望,一顆心沉到谷底。
秦楚裳笑問“你怎么了,好像變成一根木頭”
謝傅大窘“沒有。”
秦楚裳跳下墻頭,謝傅望著她的背影,崔三非不是說她很隨便嗎我怎么感覺一點都不隨便。
莫非當日在皇宮,她對我說的話是我會錯意,她只是想請我飲杯茶水,并不是黑話“秋茶”。
忽又感覺遺憾,我剛才就是親下去又怎么,有些時機一旦錯過,就不會再有
秦楚裳回頭見謝傅還坐在墻頭,說道“還不跟上,肚子不餓嗎”
謝傅跳下墻頭,跟了上去。
來到這辦喪事的大戶人家門口,眾人對這兩位不速之客竊竊私語,卻均表示不認識。
秦楚裳朗聲;“我來為老爺子寫幅挽聯。”
主人家見兩人衣容華貴,器宇不凡,便將兩人請了進去。
atdivcsstentadva靈堂上已有不少挽聯橫幅,獨有沒有鎮場之作。
亡者靈牌,豎聯橫幅最好是由有身份的人來題寫,銘刻永久,方才完美。
主人家正好為此犯愁,對著貴氣非凡的秦楚裳道“敢問公子如何稱呼”
秦楚裳不應,扭頭對著謝傅說道“這豎聯我來寫,這橫幅你來寫。”
謝傅笑著點頭。
筆墨紙硯已經備好,秦楚裳移步案前,提筆沾墨寫下玉英已作蓬萊客,陽范猶縈后輩人。
在場有不少儒士先生,還未等秦楚裳擱筆,就驚嘆贊賞“好字啊好極了”
謝傅心中暗忖,確實是好,字無女子之氣,筆力峻激,滿紙龍虎。
誰能想象這字是出自一個女子手筆,便是他也寫不出來,對這位三公主又有新的認識。
眾人都在驚嘆秦楚裳的字,主人家更是笑的合不攏嘴,都忘記了還有橫幅未寫。
秦楚裳將筆遞給謝傅“輪到你了。”
謝傅笑道“你把字寫的這么好,我壓力挺大的,可不要最后成了畫蛇添足。”
“不我要的是天合之作,可不要讓我失望。”
謝傅執筆,卻遲遲沒有沾墨,他的字偏灑脫飄逸,而秦楚裳的字具龍虎霸氣,兩者湊在一起,難免顯得格格不入。
而秦楚裳的這種字氣,他又寫不出來。
眾人見謝傅遲遲沒有落筆,不由竊竊私語起來,秦楚裳噓的一聲,示意大家保持安靜。
謝傅又看秦楚裳的字,待察覺到她在豎聯留下玉陽二字,不由莞爾一笑,提筆寫下萬古長青。
擱筆,贊嘆聲起。
好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