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已經準備好，因為是雙胞胎醫院格外重視。
說還沒開全，等破水也差不多了。
賀小雨按時買了早餐回來，陳媽媽也來了，還帶了寧寧。
小團子昨天在家一天，惦記著媽媽晚上都沒睡安穩，醒來哭了一回，早上非要跟著來。
陳媽媽舍不得孩子哭鬧，就帶到了醫院。
看到媽媽虛弱的樣子，小團子包著眼淚站在床邊，“麻麻，你痛痛了，嗚嗚。”
林書顏肚子疼得厲害，渾身像水里撈出來一樣，她靠在賀章懷里安慰閨女，“媽媽沒事，我們寧寧不怕。”
看到閨女，林書顏反而精神了些，想到馬上再有兩個跟寧寧一樣乖巧的孩子，又有了力氣。
賀章想送寧寧走，林書顏沒讓
走了肯定會哭，她不安心。
醫生進進出出檢查，疼得林書顏冒冷汗捏著賀章的手掉眼淚。
媽媽一哭，寧寧也掉金豆豆了，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抱著醫生的腿搖著小腦袋，“不要妹妹，寧寧不要妹妹了，媽媽疼。”
小丫頭傷心得要命，覺得是自已要來的妹妹讓媽媽難受。
醫生哭笑不得，“媽媽生寶寶都是會疼的，等下姨姨就幫媽媽把妹妹生出來，不哭了。”
賀小雨把寧寧抱起來，小丫頭不肯，就站在床邊淚汪汪看著媽媽。
林書顏又好笑又心疼，“不哭了不哭了，嘶——”
一直到十點多，林書顏才破水了被推進產房。
想到她要一個人在里面生兩個孩子，賀章沉聲要求進去。
醫生跟夫妻倆相熟，想了下讓護士帶他消毒后進了產房。
林書顏微微有些驚訝，但自家男人在身邊她安心了許多。
疼痛一陣一陣，到生的時候幾乎連成一片。
賀章捏著她手，一張臉緊緊繃著。
“媳婦，我陪著你…”
林書顏點點頭，孩子迫不及待要出生，她顧不上疼本能得往下用力。
纖瘦的身子一次次挺起，白皙的脖頸上都是汗。
林書顏疼得眼尾通紅。
醫生按著腿不讓她躲，“再多用點力氣嗯，寶寶也在努力呢。”
汗水沾濕了頭發，林書顏緊緊捏著賀章的手，忍不住依賴，“唔，賀章……”
“在，我在顏顏。”
“疼，好疼…”
她小聲說著，每一次都在用盡力氣。
賀章指尖發顫，心疼得仿佛在挖他的心，“顏顏，快出來了，真的。”
林書顏又用了幾次力，感覺到熟悉的疼痛。那種寶寶即將來到世間，努力拱著小身子出來的墜痛。
她抬起身子，男人就將手墊在她纖細的后頸上托著。
“嗚，要…出來了嗎？”
林書顏慌張問了一聲。
太疼了，疼得眼前白茫茫一片，她在疼痛中送出了最后一點力氣。
醫生幫著她，“是要出來了，再堅持一下。”
眼淚從眼尾劃過，賀章俯身幫她擦去，唇貼著她濕漉漉的額邊，絲毫沒有介意。
“媳婦…不怕。”
聽著他的聲音，林書顏在疼痛中多了一份安心，她很滿足，有一個可愛的女兒，有一個愛他的男人。
很快。
他們會再擁有兩個寶寶。
“呃……”
隨著一聲痛哼，沉墜的肚子突然一松，第一個孩子離開她的身體被醫生托住。
“放松放松，出來了，”醫生迅速清理了口鼻，孩子發出微弱嬌氣的哭聲，委委屈屈的。
“是個弟弟呢，”將孩子收拾好，醫生把紅彤彤的寶寶放到林書顏懷里，“看一下我們要給弟弟稱重了。”
小孩皺巴巴的，唯一不變的是跟寧寧一樣多的胎發，張著小嘴在哭。
賀章已經愣住了，就算親自陪著，仍是沒反應過來從顏顏肚子里出來了一個……人。
這種感覺很奇怪，即使有一個寧寧，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林書顏彎著眉眼，虛弱道，“賀章，我們寧寧有弟弟了。”
男人緩緩點了下頭，才小心翼翼伸手碰了一下兒子，然后就被醫生抱走了。
他無暇顧及孩子，又給媳婦擦了額頭上的汗滴，“辛苦了，媳婦。”
那么疼……
眼睜睜看著，賀章才知道比他想象得更辛苦。
他的顏顏啊。
男人紅了眼眶，心疼得無以復加。
林書顏想安慰一句，肚子又疼了起來。
哥哥出來了，剩下的寶寶也不愿意待著想要出來。
這一次，沒疼太久，孩子就順利生了出來。
是寧寧一直念叨著的妹妹。
龍鳳胎，雙喜臨門。
林書顏太累了，口中的參片幾乎沒有味道，她捏著賀章的手，估計男人的手都青了。
“賀章，我想睡…”說著已經緩緩閉上眼睛。
她實在太累了，幾乎耗盡了力氣。
賀章低頭親了親她，一向銳利冷沉的眼里潮濕一片。
“好，你睡，我就在這哪都不去。”
“嗯，等我睡醒……”
“好。”
他說完，床上的人已經陷入昏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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