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顏喝了粥,吃了包子,就被賀章一路抱下了樓。
問了醫生,讓她定期到醫院換藥就行。
守在醫院的兵也撤了,都被派了出去。
城西的墓園叫青松墓園。
在青松山的山腰,底下有守墓人。
一條石板路上去,兩旁是四季常青的松樹。
時間早,到的時候才八點。
車子停在路邊,賀章看向不遠處停著的另一輛車,皺了下眉。
林書顏從車上下來,扶著賀章單腳站著,“你背我吧。”
話說完,男人已經把她抱起來,“不遠,抱你上去就行。”
背著怕碰到她腿。
林書顏也無所謂,這種時候不能質疑男人的力氣。
賀章一步一步走得穩健,她也乖乖抱著他脖頸讓人省些力氣。
“賀章,媽是怎樣的人啊,她會喜歡我嗎?”
“會,她通常比較溫和,對小輩一向疼愛,當然氣急了也會拿種花的鋤頭追著小雨揍。”
收拾房間那天,林書顏有看過照片,大概能想到賀章母親的樣子,應該是很溫柔的人。
“要不是福寶她們乖,我也拿著燒火棍揍。”
“你不會的,顏顏,”賀章垂眸看她,她只會跟孩子講道理,哪里舍得打。
當然,賀章不知道,再過幾年滿院子追著寧寧的是他自已。
不過不是揍,只是皮得抓不回來。
拾級而上。
他走得不快,像是故意拖延著時間……
但墓園這一片本來就不高,大概十幾多分鐘后,就走到了附近。
離得近,林書顏聽到了聲音。她凝神聽去,詢問地看向賀章。
賀章聲音很低,“是老賀。”
他們站在
賀章正想上去,被林書顏扯了扯袖子,她壓低聲音,“我們在這等會兒吧。”
男人沉默片刻,放她下來站好。他解開外衣鋪在石板路上,讓林書顏坐。
兩人并排坐在下一級臺階。
松木遮住太陽。
微風徐徐吹來,帶著山間青草的氣息。
林書顏靠在他身上,兩人都沒說話,因為賀平國的方向正傳來喃喃自語。
“我差不多走了啊,走晚了,嗝……那幾個小兔崽子遇上又要鬧騰。”
這句說完良久,也沒聽到腳步聲。
拭擦干凈的墓碑前,賀平國站在那里頹然嘆了口氣。
“溫沁啊…我搞不好,當不好爹,搞不好幾個兔崽子。”
嚴肅威風的首長,佝僂著背,臉上帶著一夜未睡和宿醉候的疲態,“你說你……怎么走那么早呢。”
話里難掩遺憾和無奈。
賀平國重新又坐了下去,擦著墓碑上已經染上風霜的刻字,“回想往事,我只想你自私一點…
當年,前線戰事緊張,敵軍打到通達關,得知你病了的消息,我想調軍醫回來,那時候軍醫、藥材金貴,你偏不讓……”
“我哪里想到啊,你看著溫和,性子比誰都倔。”
賀平國失聲啞笑,“‘前線無數傷員等救,為我一人違背紀律,私自調人浪費藥品,我死都死不安心’,‘要是調人回來,我就先跳湖了,好死的干干凈凈’,呵呵。”
賀平國悵然笑起來,夾著苦澀,“瞧瞧你說的話,每一句都這么有道理,這么倔。”
他粗糲的手抹了一把眼睛,熱淚灼著手心。
氣嗎?
氣。
氣她性子過剛,氣她那時候只想著家國大義。
等到結束戰役,賀平國回到家只見一封信,和一個墓。
賀平國氣了太多年,氣她毅然不顧生死,拋下子女和自已。
拆開的那封信里,卻字字句句是掏心挖肺的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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