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好傻,可還是配合了,只是把剪刀手擱在了弟弟的頭頂上。
一個眉開眼笑,一個生無可戀,鏡頭快速一閃,將這份童年的美好永遠的定格在了這一刻,多年后幾人每回翻看,都忍不住會心一笑。
接下來,宋紅果又陪著兄弟倆拍了張合照,她半蹲著身子,自然的將倆小家伙摟在懷里,笑顏如花,凌遠親昵的摟著她脖子,凌志的表情也柔和了許多,拍完后,她還單獨拍了一張,倒不是不想跟霍明樓拍合照,而是沒人能給他們拍。
這時候的照相機都是手動操作的,沒有自動對焦或自動曝光功能,需要手動調節快門、光圈和對焦距離等參數,太考驗技術,一時半會兒的也學不來,也沒幾個人敢擺弄這種精貴的東西,所以,瞅著霍明樓遺憾的表情,她也很是無奈。
拍完照,也到中午了。
幾人去了縣里的那家國營飯店,比起廠里的東方飯店,規模稍微大一些,但進去后,條件卻很是一般,除了必需的桌椅,啥都沒有。
墻上掛的木板上,寫著今天有的菜品,也沒啥太像樣的東西,葷菜是紅燒帶魚和一個肉丸子湯,素菜是香椿拌豆腐,醋溜白菜,還有個煎蘿卜餅,霍明樓每樣都點了一份,四菜一湯,分量是不少,就是那味道,著實一般。
凌遠吃了幾口后,奶聲奶氣的道,“沒有媽媽做的好吃。”
凌志立刻扭過頭去瞪他。
凌遠反應過來,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話多少有些不妥,眨巴著眼看著霍明樓,一時間不知道咋找補才合適。
霍明樓壓根不以為意,甚至感同身受的道,“我也是這么覺得,這里廚師的手藝,比起你們媽媽來,可遜色多了。”
凌遠大大的松了口氣,接著便有種找到同類的欣喜,跟他一邊小聲的吐槽,一邊大夸特夸宋紅果的廚藝。
霍明樓不時的點頭附和。
凌志看的一臉復雜,他總覺得昨晚白白糾結擔心了一晚上,還以為弟弟會跟霍明樓相處尷尬,誰知,誰也沒他適應的快。
宋紅果則聽著倆人的彩虹屁,含笑不語。
吃完飯,四人騎車趕回公社,去廠里的俱樂部看下午場的電影,他們到的時候,還有大半個小時才開始。
今天不是周末,俱樂部的人并不多,兩層的小樓,一樓是電影院,二樓是文化活動的地兒,有室內乒乓球桌,平時排練大型節目也常來這里借場地,以前還組織過交誼舞會,現在情況特殊,停了有一年多了。
刷著綠漆的大門,進去后左手邊是賣票的窗口,右邊是賣汽水和吃的,各自零散的站了幾個人,三三兩兩的交談著。
正面的墻上,寫著振奮人心的時代標語。
電影票是單位發的,不用另外買,霍明樓便去了右邊的窗口排隊,問母子仨想吃什么,其實沒多少選擇,汽水就一種,橘子味的,一毛五一瓶,喝完后回來退還瓶子,還能找回五分錢,至于吃的,就是瓜子花生,還有種大蠶豆,當地人習慣叫蘭花豆,是椒鹽味的,炸的很酥脆,嚼起來那動靜聽著就過癮。
霍明樓挨個都買了一份,用報紙卷成個冰激凌桶那樣的裝著,吃起來很方便,瓜子最便宜,一毛錢就買了一大包,花生最貴,五香味的,去了外殼,鹵煮熟了,再浸泡入味,用曬干凈的細沙子去炒,保存好了,幾個月都沒問題。
等著進場的時候,遇上了兩撥人,巧了,一波是她認識的,另一波是霍明樓那邊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