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阿兄心有顧慮,不愿徹底交惡這些先父故義。但阿兄你想過沒有,難道我兄弟日后就一直要在亡父蔭澤和這些故義護佑之下謀生?
當今世道正逢大變,許多沒有門蔭世祚可仰仗的時流都能憑自身才力奮取功勛。人皆競進,唯我緩行,即便從容于一時,久必流為下品!”
宇文邕聽到這話后,又是長嘆一聲,可見還沒有完全下定決心,而宇文憲則繼續說道:“咱們先父當年立義關西,以弱制強,可謂壯哉!當今至尊更是人間傳奇,孤弱入關,勤于營事,如今鴻業竟成!
我雖然不敢自比如此天驕人物,但也常有不甘流俗的志向。咱們先父遺澤的確是能令我兄弟舒緩從容、平流以進,但若只困于此,終究只是溫良牛羊,難當鷹犬馳騁之用!”
宇文邕聽完宇文憲的勸說后,便也沉聲說道:“事既不能兩全,難免有得有失。決斷越遲,受害越深。此諸類舊已受制今上,而今大勢已定,又更能奢望他們能助我多少!直去于太傅府上,我自負荊、弟自持戈,禮威并具,由其揀取!”
于謹近年來不再擔任朝職,只是保留榮銜、望朔朝參,剩下的時間多在家中休養。而其門下諸子俱已漸漸成器,長子于寔在朝擔任鴻臚卿,次子于翼則于河北執掌軍府,自三子于義以下也都各有人勢,可謂人丁興旺、家世顯赫。
此番是于寔在朝會結束之后于皇城中聽到一些風聲,尤其當聽到京兆尹居然都換了人選的時候,越發感覺事態不小,而在了解到自家兄弟竟也有涉其中,于是便慌忙返回家中來告知父親,并安排家丁速速將自家抽身出來。
于蘭回家后,于謹也當即開始詢問事情緣由,當聽到他們在岐國公府外見到高湝并將之擄走,口中還微笑道:“小兒輩閑戲罷了,有些大驚小怪了。”
可是當他在聽到一群紈绔打算趁此進諫朝廷想要重議岐國公嗣子歸屬,臉色當即便是一變,抓起手邊的玉杖便砸向兒子于蘭,口中還怒聲道:“朝廷爵祿分賞,你父拜受而已,兒輩不知死活,竟敢輕易置喙!同謀者還有誰家子弟?以后決不可再見!”
他這里還沒教訓完兒子,門仆卻來奏報宇文邕、宇文憲兄弟兩于府外求見。這兩兄弟一個負荊請罪,一個則率領禁軍將士將庸國公府前后都給圍堵了起來。
于謹聞知此事后,臉色頓時又是一變,也顧不得再懲誡于蘭,當即便持杖行出廳堂,直往前庭而去。
“拜見于太傅!晚輩慚愧,教弟無方,舍弟供職太傅府下,全無才力施用以益府事,反受宵小蠱惑,竟行不法。因恐太傅為諸巧言令色之徒所誤,今日負荊來告,懇請太傅見諒過失。今舍弟業已解送蘭臺待審,并告貴府公子于蘭亦與其事,并來相告。”
宇文邕身負荊棘,見到于謹行出之后,當即便長拜于地,口中則大聲呼喊道。
一旁宇文憲則僅僅只是叉手作禮,口中沉聲道:“末將甲胄在身,不便作拜。今日登門,亦為此事。太傅國之柱臣,應知朝廷典刑公平英明,不枉不縱,實在不必匿惡庭中、藏污戶內!”
于謹瞧這兄弟倆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的做派,一時間臉色也是不免微微一僵,片刻后才怒聲說道:“那逆子何在?還不快速速引出,牽與蘭臺!”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