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點比較慶幸的是,祖珽此番主要還是針對趙彥深,縱然有牽涉其他人等,要么只是枝節,要么只是為了作證他所言事情的真實性。畢竟一件事,我聽說和我與某某、某某一起聽說,直覺上而言就是后者更可信。
那些涉事人員被突然引到了皇城御史臺來,也是有點發懵的,而當聽到那些審問人員問起數年前的齊廷舊事,不免也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們哪怕記憶再怎么出眾,也不能將幾年前的人事都清楚的記在心里,等到數年后再分毫不差的復述出來。因此在審問的過程中,往往就是審問人員提出什么人和什么事,他們腦海中回想一下依稀是有相關的記憶,但又不怎么能夠說得清。
但只要他們表示確有此事,那就可以進入對質的環節。祖珽目標明確且早有預謀,信誓旦旦、言之鑿鑿,其他人為其氣勢所懾,記憶中模糊之處便也不免受其影響而偏向于祖珽的敘述。
因此當趙彥深一家被押引回長安城后,祖珽在卷宗中所控訴其人的舊事有相當一部分都已經得到了確認。另有一些則就無從確認,諸如趙彥深有沒有進言挖掘隴西李氏墳塋,需要對其人親自進行審判。
因為卷宗中的事情已經被確認了不少,并不是祖珽的刻意誣蔑,因此在等待趙彥深一家歸案的時候,門下省便先將相關的事情奏于至尊。
不過當李泰看到這一件事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旬有余。他身為一國之尊,每天都有大量的重要事情需要處理。祖珽所奏雖涉北齊人事,但北齊都已經亡了,其相關人事自然也都不怎么重要,所以門下省在上奏時也并沒有將之歸入到劇要事則當中,而是放在閑雜事類。
但對帝王而言不值一顧的事情,對有的人來說那就是生死大難。對于這些閑雜的事情,李泰都是在擠壓一段時間之后,特意挑出一段空閑來集中進行翻閱批示。
當他最初見到這一卷宗的時候,心里是有點不怎么重視的,更多的是將之當作一篇文學作品。不得不說,祖珽這家伙的確是文辭甚雄,哪怕明顯一篇小題大做、羅織成罪的文章,都被其人寫的氣勢澎湃,值得賞析一番。
至于當中所羅列的趙彥深的罪名,李泰則就不甚在意。這些事情即便確定都是真的,也只能說明趙彥深在北齊是一個不太禮貌的激進鷹派,那些計策也鮮少有能夠執行的,即便有所執行那也效果有限。
如果這都算罪過的話,那李泰他老舅盧叔虎都逃不了。盧叔虎在如今固然沒有向齊主高演進獻什么平西策,而趙彥深所言計策也都已經是過去式,就連北齊都已經不復存在,實在沒有必要揪著言者窮究不休。既然其人已經交錢自贖,也就不必再生波瀾了。
于是李泰隨手批復此事不必再作深究,并且還在這奏章上批示道“齊氏之亡,卿應有察,以何來獻,宜自斟酌”,著員將此發還祖珽,讓這家伙檢討一下,想想自己應該憑什么安身立命,不要將北齊那些壞風氣再帶到關中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