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撲殺了一批成建制的趙郡李氏族兵之后,剩下的人也都悉數放棄了抵抗,被困在李魚川這川野間等待接受審判。
這么多設施人員的處置也要分一個輕重緩急,首先被從李魚川拘押出來的,便是那接受高浟官爵任命的上百名李氏族人與其直系親屬,單單這些就達到了兩千多人。
畢竟高浟就算落魄了,但能夠選擇封授的必然也得是趙郡李氏著名人物和強勢族人,這些人的直系親屬自然也就更多。
接下來便是曾經拿起武器與唐軍進行交戰的那些鄉勇族丁們,這些人同樣性質惡劣,而且并不是一般的匪寇,而是在趙郡李氏庇護之下有組織且訓練有素的鄉土武裝力量,不可視為尋常鄉人,需要作為戰俘看待。
接下來再作甄別統計,此間足有七千多戶是確定屬于趙郡李氏的族人。但是刨除這些之后,還有剩余十幾萬人并不能確定與趙郡李氏的關系,他們有的是趙郡李氏莊園中的蔭戶部曲,有的則是其他豪強鄉戶,當然也不乏遭受牽連的無辜鄉人。
唐軍此番投入兵力雖然不少,實際的戰斗強度卻并不高,但是到了戰后處理的時候,則又人事繁雜的讓人頭疼,就連首倡此計的韋孝寬都沒想到,居然能夠牽扯出這么多的人事出來。
盡管朝廷之前已經有了針對河北士民的刑賞令式頒布,可是涉及到這么多人的事情,哪怕是負責此事的尚書右仆射長孫儉也不敢擅自決定。長孫儉親自來到趙州,先將此間人事情況整理出一個大概,然后便著員快馬加鞭的奏報朝中,請示該要如何處置此事。
數日后,遠在長安的李泰便得知了這一情況。饒是他早已心知河北大族之強盛,可是當看到如此人事規模的時候,一時間也是不免咂舌。這些河北大族,真是當得起富可敵國之譽啊!相較而言,他們隴西李氏自西陲入國,乏甚鄉勢的經營,身列五姓之中,當真是有點給自己臉上貼金。
他也清楚這樣的事情不宜拖延,需要盡管拿出處置的方案,否則難免會令人浮想聯翩、人心浮動。
對于那些接受高浟官爵的趙郡李氏族人,李泰指示長孫儉按照之前令式執行,該殺的殺、該流的流,絕不姑息一人!
至于其他李氏族人,雖無顯著惡跡,但也有拒從王化、聚嘯為亂之嫌,不得再留置本鄉。以其戶主年齡為限,年過六十者流放河洛,年過四十者流于淮南,年過三十者流于山南,年過二十者流于湘州、寧州等地。基本上年齡越小,則流放越遠。
至于那些涉亂鄉人,只要沒有確鑿惡跡可查者,原則上不予追懲,還置鄉里。至于趙郡李氏部曲蔭戶,則分散于州郡隸作役戶,其后視其表現由州郡酌情放免。
趙郡與南趙郡兩地所涉趙郡李氏族人莊田,其中一部分分撥軍府以授勛士,另一部分則隸于州郡化作官屯,交由役戶進行耕作。
他之所以不直接放免那些趙郡李氏的部曲蔭戶,就是因為時下豪族部曲的人身和財產依附關系并不是單純的建立在剝削之上,還有其他各種比較復雜的情況。
就算李泰現在放免那些蔭戶為民、甚至編戶均田,他也不會是什么解放農奴的仁主,而是一個兇殘暴君,日后這片土地上還不知會增添多少趙氏孤兒的戲碼,乃至于日后他皇朝衰落、子孫亡國,都得被編排是遭了報應。
所以李泰還是先要將這些人控制起來集中勞動,改造一番之后視其改造成果再逐年放免,讓他們回歸正常生活。
除了針對趙郡李氏和兩郡鄉人的處置之外,李泰又下令免除李倩之冀州刺史之職,將其召入朝中審問其縱賊之罪,轉以令狐延保出任冀州刺史。
針對高浟殘部的圍剿,至此算是告一段落,接下來李泰又著令韓雄匯同河南諸軍東出虎牢,揚州總管若干鳳統率淮南師旅、自彭城北進,兩路人馬一起進剿青州賊眾!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