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義功士分為三等,分別以王師進入鄴城、進入晉陽和開皇元年以內,各有不同的封賞規格,超過這個時限,一概不再評論歸義之功。
之所以會留下開皇元年這一個時限,那是因為眼下還存在數股北齊的殘存勢力,是接下來需要重點掃蕩的對象,自然要給那些被裹挾人士一個棄暗投明的時間和機會。
但也并不是所有的河北人都有棄暗投明的機會,隨著歸義功格公布之后,對北齊遺民的審判和刑罰事宜也一并開始進行。針對北齊遺民的懲罰,主要分為三等,分別是徒、流、不赦。一般的頑抗之徒,給予年限不等的勞役徒刑,罪行更為嚴重的,則就加以流放之刑。最為嚴重的,那就是斬首不赦了。
大凡罪犯不赦者,那就等于是徹底斷絕了在大唐政權內的政治前途了。而率先登上不赦名單,被欽定為不赦之族的,便是之前在定州城詐降而引誘王師前往的高思好等人。
這些人雖已元惡伏誅,但剩下的族人仍然沒有幸免,渤海高氏高雍一族、趙郡李氏李憲一族,俱名列不赦之族,除其業已伏誅人員之外,余者親屬皆流放山南湘州、寧州等地安置。同列不赦之族的,還有渤海封氏封隆之一族。
隨著朝廷所公布的針對北齊遺民的各項令式,這些相關人等也都有悲有喜。但無論他們各自心情如何,最終總歸還是得接受下來。
在這些令式公布之后,朝廷便又開始征召府兵將士,開始進行滅齊之后第二階段的掃蕩行動。這一階段的戰斗任務也是非常重要的,北齊政權雖然覆滅了,但殘余勢力仍然頗為兇頑。
關中固然在這一個新年完成了改朝換代,李泰正式登基稱帝。可是就在他稱帝的同時,東邊的北齊故地中卻直接出現了三個皇帝,分別是盤踞鄴南的高浟、逃亡青州的高湛,以及流竄到營州的高濟。
就在朝廷準備一鼓作氣、掃蕩余寇的時候,也有一家失意之人準備踏上他們新的旅程了。
“寧州是哪里?我不去、我不去,我只待在長安……”
長安城中坊里一座還沒有修建完畢的宅院中,駱提婆抱著一株剛剛移植過來的槐樹干嚎著,旁邊則站立著臉色鐵青的駱超和一臉哀怨的陸令萱。
“孽子留下來,難道是要等死嗎?滎陽公虛張聲勢,貪貨坐贓,搞得自己身敗名裂,我家勢方有起色便慘遭他連累。幸在當今至尊仍然念舊,未對我家嚴懲,還將我任為寧州建伶縣令,給此一職養家立功……速行速行,否則我便沒有你這兒子!”
駱超自不理會兒子這撒潑打滾,瞪著眼聲色俱厲的吼叫道。
一家人盡管不舍,但還是不得不離開長安,踏上遠赴滇池的道路。在后世,這自是一條情趣滿滿的文藝路線,但是在如今,卻是一頭扎住陰濕瘴弊蠻荒之地的艱難道路,不知道究竟還有沒有生歸之期。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