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聽到兒子的嘲諷,駱超也只是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再說話。
一家人行入坊中,率先看到的便是門庭若市的滎陽公府。齊國覆滅以來,多有河北與晉陽時流來到關中,司馬消難無論在東在西都地位顯赫,因此許多來到長安之人便都紛紛登門拜訪,這一點同高仲密府上訪客云集倒也情況類似。
“要不要直接到滎陽公府上求見?”
駱超看到這一幕后心中便是一動,他如今年紀雖然已經一大把,但本質上也不過只是當年趁亂而起的一個隴邊豪強,對人對事談不上有什么深刻見解,否則也不至于像他兒子說的這般廝混半生卻仍落魄。
他對司馬子瑞一家談不上有什么親情,主要還是想要攀附權勢,見到司馬消難家門前如此熱鬧,當即便想入內攀附,除了心急之外,還有就是不舍得再另外置備一份厚禮。這一點吝嗇短時的性格,他的兒子駱提婆倒是跟他如出一轍。
“還是先見阿妹,求其引見穩妥一些。”
陸令萱并不像丈夫這樣糊涂,加上在高仲密府上已經吃了幾次閉門羹,心中明白如果直接拜見這樣當勢門第只不過是自討沒趣。
于是一家人便繞過司馬消難的家,來到其隔鄰的司馬子瑞家。司馬子瑞家宅要比其堂兄府邸小一些,但也遠比駱超在舊城的家院氣派得多。當他們一家人來到門前的時候,頓時便引起了門內家丁的警惕打量。
陸令萱讓兒子入前遞上名帖,并對那仆員說道:“請入告你家主母,道是她阿姊并夫主、兒郎前來問候。”
那門仆上下打量這一家三口幾眼,眼中便流露出了不屑之色。雖然他們一家人穿了嶄新的衣袍,但當下真正尊貴的時流可不止一身華麗袍服,他們一家人步行過來,華車駿馬俱無,甚至登門準備的禮貨都要自己提在手中,沒有豪奴相隨,一看就有點打腫臉充胖子的意味。
“我家主公、主母俱不在家,并不方便接待賓客。客人如果有別的事情,請留帖于此,擇日再來。”
門仆因知近來多有河北落魄故人來滋擾主人,心內自動將這一家人也歸入此類,因此在接過名帖后也沒有入府通報,直接回答說道。
“日前相見,約定來訪,我們倒也沒有別的事情,便且留此等候片刻。”
陸令萱聞言后便又說道,并示意兒子將帶來的禮物送入門中,而自己也和丈夫一起舉步往門內行去。
然而那門仆接過了禮物卻不打算將他們一家放入門中,直接擺手說道:“主公行前未有吩咐此節,仆等實在不知如何招待客人。請暫止步門前,容仆等外出請示主人。”
于是這一家人便站在這門房一側,而那仆人在將禮物收入府中后便也匆匆行出,往隔鄰的滎陽公府而去,看來司馬子瑞夫妻應該就在府上幫忙招待賓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