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根到底還是立場問題,之前段韶聽從皇帝命令,在局勢還沒有變得那么危險的時候毅然放棄鄴城方面搞,選擇召集河北甲兵奔赴晉陽。
可是他還沒有抵達晉陽,西魏方面便有了進一步的行動,暴露出其意圖乃是攻略上黨。結果就是段韶又奔救上黨不及,又擔心魏軍會在上黨趁勢而上,于是便退守井陘,結果就坐任鄴城陷落。
歸根到底,北齊越發激烈的內部矛盾也影響了段韶這種大將的權衡判斷,站在做出取舍的時候,更多的還是基于立場而非基于現實和理智。
作為晉陽勛貴的代表人物,段韶固然是有資格做出這樣的取舍,而眼下隨著西魏唐王這一巨大的變量進入河北,河北方面萬馬齊喑、消極怠戰的現象也表明了河北士民在客觀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同樣會做出遵從于本心的判斷與取舍。
盡管晉陽武力集團仍然存在,使得河北士民不敢全面的倒向西魏、歸附唐王,但指望他們再為北齊賣命、去充當擋在最前方的炮灰,那也是做夢!
高家和晉陽勛貴如果還想騎在河北士民頭上作威作福,那你們本質究竟是騾子是馬,那也得先拉出來遛一遛。
如果你們能憑自己的力量擊退魏軍,那自然沒什么好說的,老爺還是老爺,牛馬還是牛馬。可如果你們不復強勢,像是豚犬一般被人抽打,那就對不起了,大家就得簞食壺漿喜迎王師了!
在聞知鄴都陷落的時候,段韶并沒有第一時間南下奔救。固然是因為擔心晉陽的安危而影響了行動速度,但同樣也是有些高估了北齊在河北的統治慣性,大概覺得河北州郡地方勢力會紛紛抗阻魏軍、給魏軍造成一定的困擾。
眼下見到河北局勢越發沉悶,諸方對于鄴城的陷落全都保持冷眼,段韶這才又趕緊率兵南來,時機已經不能算是太好了。
但哪怕是這錯失時機的亡羊補牢,旋即又有變數發生。段韶前鋒在抵達趙州之后便停頓下來、不再繼續向前。
鄴城中的李泰已經在整裝待戰了,得知齊軍停頓下來后,心中自生狐疑,于是便又派出眾多斥候向北查探,不久后斥候便又回報段韶主力竟又向北回撤了。
“定是北境有所突破!”
得知齊軍如此怪異的舉動后,李泰登時便有了然,必然是晉陽這根本之地遭受更大的威脅,所以才會令齊軍如此的進退失據,以至于大軍都已經開拔南來卻又突然匆匆退回。
不過由于兩路大軍間隔太過遙遠,彼此間的傳信和配合都非常困難,李泰對于楊忠所部大軍的具體行期也做不到了如指掌,只能通過齊軍更加明顯的舉止才能做出判斷和相配合的行動。
此時這一支齊軍半途而返,李泰也并沒有著令大軍直接追擊上去,而是又分遣高琳率領三千精兵北去協助高樂攻取冀州,同時又派出幾路師旅去分取河北其余郡縣。
如果段韶這一支軍隊對此仍然視而不見,無作阻拒,那就表示楊忠等師旅的確是已經順利南來、逼得齊軍不敢輕易動彈了,屆時就是諸路大軍齊進晉陽的時刻!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