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軍如今想要恫嚇逼降我等,必然是夸大其詞,局勢未必如其所言那般惡劣!”
盧正山之前忙于安排城中防務,收繳上來的勸降書信也沒來得及細看,如今在了解到書信內容之后,心中也是沉甸甸的,但還是強打起精神來說道。
盧正思聽到這話后卻只是緩緩搖頭,旋即便又伸出手指點了點這紙面,繼續沉聲道:“你再仔細看一看這書信,有沒有發覺什么異常?”
盧正山見狀自是有些不解,又低下頭仔細看了好一會兒,確認已經將內容看懂吃透,抬眼望向兄長時,卻見兄長仍是點著紙面,他再垂下頭去認真端詳,終于看出了一絲端倪:“這字跡、這字跡有些熟悉,但一時間卻記不起……”
“是釋奴,他前隨叔虎堂叔等西去,此番相比是隨軍返回河北了。這字跡、這文風,全都是他手筆!”
盧正思講到這里,便忍不住嘆息道:“早知竟有今日,當時若與同去也未嘗不可啊!”
盧思道小字釋奴,其父名為盧道亮,盧正山等人的父親名為盧道約,都是范陽盧氏盧淵之子。盧思道早年間跟隨堂叔盧叔虎一家前往關西,但盧正山一家卻并未跟隨。
此番高樂率軍北進,盧思道作為隨軍參軍,勸降書文皆由其撰寫。盧正思辨認出盧思道的手筆,便將這書信暗藏下來。
“阿兄你的意思是……”
盧正山望著兄長,口中小聲問道。
“我能有什么意思,只是希望一家人平安順遂罷了。書中內容你也有見,縱然別處有所夸大,但鄴都失守、唐王北進總是事實。唐王名滿天下、戰無不勝,豈河南王小兒能阻,今我兄弟尚可得一投誠趨迎之功。若是再作遲疑,城破之后如豚犬一般遭人擒出,即便彼此有舊,恐怕也難得垂恩!”
盧正思也低聲說道,他見盧正山還有些不忍,于是便又勸告道:“河南王少年性情,難免強直,但今國勢傾頹豈其一人能挽?況高氏倫情賤薄,河南王前為長廣王所棄,今又為任城王所舍。你總算也是其長輩,忍見他一意孤行、自尋死路?”
“我、我聽阿兄的!”
盧正山在沉吟一番之后,口中才又澀聲說道:“只是希望城外王師大將切勿傷害河南王,此情一定要轉告釋奴,求其由中轉圜!”
廣宗城防務本來就是盧正山輔助布置,高孝瑜對于這個丈人也比較信任倚重,而今盧正山想要與外界的魏軍聯絡,那自然再簡單不過。
隨著盧正山派遣家奴偷偷出城,前往魏軍軍營中見到盧思道,雙方迅速的達成了默契和約定,等到了第三天的黎明時分,盧氏兄弟悄悄打開了城門,將魏軍放入城中。高孝瑜睡夢中被驚醒,旋即便見到魏軍將士手持戰刀涌入他的寢室當中。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