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鄴南防線之外,北齊還先后在介休、烏蘇與滎陽等諸地修筑城池要塞,使得北齊邊防又重新建立起來,預防西魏再一次的大舉侵入。
在對外方面,西魏與北齊上一次達成和談之后,倒也并沒有再啟戰端,僅僅只是在一些具有爭議的地區發生了一些小范圍的摩擦,而且大多是依附于雙方的地方豪強武裝產生的糾紛爭斗,但是雙方政權本身都保持著克制的態度,無意擴大戰事。
但是這種和平的局面也都只是暫時的,雙方各自都仍在積極備戰著。且不說西魏方面過去這兩年多各種軍事上的舉措,單單北齊這里,每年也都不斷的有人進奏朝廷提出要針對西魏展開報復的軍事行動,各種作戰計劃都進行了多次的討論,甚至有一些已經開始前期工作的準備。
對于當下的北齊而言,想要一舉覆滅西魏這個宿敵已經變得有些不現實了,而收復天保末年的失土則是君臣都一致期待著的目標。
過去這幾年,雙方最接近重新開戰邊緣的便是去年的初冬,西魏的夏州人馬突然跨過黃河,出現在了武川白道附近。
當時坐鎮北山長城的斛律光便打算出擊這一支人馬,順勢進攻西魏的夏州、陜北等地,并且聯絡突厥一同出兵,由突厥吞沒陰山河套地帶,摧毀西魏在關中北面的防線。
高演對此是頗為意動的,他做夢都想扭轉當下這種戰略被動的局面,以報舊年被逼簽下近乎城下之盟的恥辱。
只是群臣對此仍有不同的意見,畢竟西魏在南面所擁有的優勢實在是太大了,如果不能快速的摧毀其北面防線、迫其人馬回援,那么接下來就會遭受到西魏瘋狂的報復,整個河北只怕都將岌岌可危。
盡管如今的河北在北齊的戰略布局中已經不如之前那樣重要,但畢竟也是如今獲取物資補給的重要地區,一旦河北被攪亂,晉陽局面也將變得大大不安。
同時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在與突厥的聯絡上又發生了阻滯。
盡管過去幾年高演非常重視與突厥之間的往來互動,為此甚至不惜封突厥烏尊可汗之女為皇后,每年更使派使團運送重貨前往漠北賄結突厥。
可是當講到這種實際的軍事合作時,烏尊可汗仍是不肯干脆應聲,哪怕西魏近年來對于突厥多有制裁的手段,烏尊可汗仍然不肯答應一起出兵。
高演心知烏尊可汗是在等著他們雙方兩虎相斗,起碼北齊要給西魏造成了極大的消耗之后,其人才會率領突厥軍隊加入戰場。可是沒有突厥的協助,單憑如今北齊本身,高演也不敢輕易的撕毀之前的和約而貿然與西魏開戰。
因為一旦開戰,結果最好不過是一場慘勝,還要面對坐收漁翁之利的突厥,可是一旦交戰失利的話,可能整個北齊政權都要萬劫不復了!
北齊這里猶豫不決,但西魏方面的局勢卻并沒有停滯不前,尤其是在被其奪取的建州,這兩年西魏在那里動作頻頻,大規模的進行屯墾均田,并修建了許多的糧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