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思忖侯安都的行為動機并不是陳霸先眼下要操心的事情,該如何盡快給西魏一個交代才是當下的重中之重。
徐度所謂兩國結盟互助互利,其實是有點給他們南陳臉上貼金了,如果兩國邦交真的轉惡,那么所受損失更大的必然會是他們南陳。
且不說當下的淮南問題如何解決、魏國會不會有針對南陳的軍事行動,僅僅在互市商貿上加以限制,對于建康這座大部分生活物資都需仰仗外部輸送的城池而言都會造成極大的壓力。眼下建康城中士民衣食用度各種物料,極大的一部分都來自于歷陽和姑孰的市場上。
陳霸先特意召開這么一個會議,倒也并不是為的能在會議當中商討出什么完美對策,而是通過這一場會議將壓力向侯安都稍作傳達,讓其人明白這么做捅了多大的簍子,之后再對其人做出什么安排的時候也就不要懷有什么抵觸的心理。
最終這一場會議也并沒有商討出來一個結果,而等到會議結束之后,自然有人將相關的消息轉告給了沒有出席會議的侯安都。
侯安都原本還在家中盤算著此番將會獲得怎樣封賞,卻沒想到朝廷中竟然有了要將他交給西魏問罪的聲音,一時間也是驚出一身冷汗,旋即便忍不住拍腿暗罵道:“主上一世英雄,不意竟得太子這般犬子!如此懦弱子息,常人門戶尚且難以長守家業,何況天家!某等廝殺半生為主上創下這一番國業,不久后怕都要拱手讓于旁人!”
對太子的吐槽并不能改變侯安都的險惡處境,他思忖一番后便連連夜前往臺城負荊請罪,被皇帝著員召入內宮之中,君臣相談到了半夜。
等到第二天,侯安都便被任命為東揚州刺史、離開建康前往會稽坐鎮。
會稽雖然也是地處三吳,但其地接東陽、晉安等諸郡縣皆為地方豪強勢力所把持,并不處于南陳的權力核心,侯安都此去也算是形同發配。只不過陳霸先仍然感懷故義并愛其忠勇,在這樣的情況下將其發往東南,既能避開國中人事糾紛,也能順便震懾平定那些地方豪強。
在將侯安都安排完畢之后,陳霸先又召來在京口坐鎮的另一個侄子陳曇朗,著其作為使者前往弘農拜見唐王,并持自己親筆書信前往解釋致歉,順便代替返回國中的陳昌和陳頊,作為質子留于魏境之中。
為了湊齊前往魏國賠禮道歉的禮貨,他甚至讓后宮皇后并諸妃嬪們將各自金銀首飾全都捐出,融金鑄器以為賠禮,姿態可謂放得極低,態度極為誠懇。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