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宗親耆老、功勛名臣,豈可付于刀筆小吏橫加羞辱?畿內常山大王對此也深為不滿,力諫太子應當優待功臣,故將大王家人救出囹圄、歸置邸中,請大王毋須再以此為意,并向大王保證絕不會再有此類事跡發生,請大王安心留此盡職宿衛。”
高歸彥聽到這話后臉色頓時一黑,明明他乃是皇帝與太子這一邊的心腹干將,結果被太子這一背刺,搞得仿佛自己再效忠皇帝和太子都是自甘下賤一般。
“咸陽王不必顧左右而言他,你未受所召便擅自率部冒犯行在,速速下馬卸甲、隨我入內面君請罪乃是唯一生機所在!若仍執迷不悟,不肯認罪,則是自取滅亡、人莫能救1
他自然不會因此簡單的挑撥離間便直接轉變自己的態度和立場,仍是冷著臉沉聲訓斥道。
“大王也不必再作此無益之言,某今至此自然不會輕易罷休。而我也僅僅只是師之前鋒罷了,并不能向大王許諾決定什么,只是敬請大王引部安待于甘露寺中、盡職宿衛,稍后自有尊者至此與大王相議后計。”
說完這話后,斛律光便轉身策馬返回己方部伍之中,不再理會高歸彥并寺中甲兵們的反應。他率軍至此,并沒有負責招降談判的權力,只要能夠保證在常山王到來之前,皇帝能夠一直留在甘露寺中便算是完成了任務。
在如此重要且敏感的事情當中,做得多反而未必是什么好事。斛律光雖然沒有太高的政治智慧,但這一點自覺還是有的。
高歸彥眼見斛律光撤回,自己便也心事重重的帶著兒子和心腹們返回寺廟之中,見到圍聚上來詢問后計的眾將,他只是冷著臉擺手吩咐他們各自約束好部伍營眾,切勿松懈怠慢。
在稍加沉吟之后,他便又沉聲說道:“至尊當下尤需靜養,爾等若非必要,切勿入內滋擾1
皇帝陛下病情危重,高歸彥擔心他一旦知曉此事后,情緒激動之下可能身體狀況會更加的危險,故而打算暫且將此事瞞住皇帝。
鄴都方面具體的情況如何,還有常山王究竟意欲何為,眼下統統不知。但可以確定的是,如果皇帝在此突然駕崩,那么他們這些甘露寺軍眾們處境必將變得異常不妙。不只是喪失了再與外間亂軍談判交涉的籌碼和底氣,怕是就連皇帝的死亡,估計他們都得被扣上一口黑鍋,承擔一定的責任!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要保住皇帝的性命安全,等待常山王等人的到來,彼此或戰或和才能再有定計。因此高歸彥在嚴令諸將不得入奏滋擾皇帝之后,更是親自來到皇帝寢室之外晝夜宿衛警戒,須臾不敢離開。
幸在常山王也并沒有讓其等候太久,就在斛律光到來的兩天后,他便率領鄴都人馬浩浩蕩蕩的抵達了遼陽。與此同時到來的也并不只有這一支人馬,之前所傳召的北面師旅在收到命令之后,便也穿越八縛嶺、直向南面而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