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盛夏時節,只有一層的禁閉室,內部的溫度,隨著太陽的出來便開始升高,落山后的數小時內,里頭跟蒸籠似的。
唯一的一扇窗戶,賈海杰眼睜睜的看著被釘上了木板,更是被人砌了上了磚頭。
也就到了夜晚,稍微好上一些,但無處不在的蚊子,在人睡著后,就撲閃著翅膀,在耳邊嗡嗡嗡。
一開始,賈海杰還會起來打蚊子,但禁閉室也沒有燈,黑咕隆咚,只能聽見蚊子在耳邊飛,卻判斷不出具體位置,也是白忙活。
禁閉室別說草席了,連床都沒有,尿騷味,糞便味,連帶著無處不在的綠頭蒼蠅,把賈海杰折騰的夠嗆。
第一天。
“老子跟你們說,你們抓老子進來容易,老子不出去了,有本事把老子關到死~!”
“我賈海杰不是嚇大的,打個牌怎么了,你丫故意整老子,等老子出去,我連你一塊打~!”
中氣十足的聲音,別說保衛科,就連路過的附近的工人都能聽見,賈海杰依舊在里面叫囂。
那叫一個不服,就沖這嚎嚎的聲音,誰都不會懷疑,門一打開,賈班長會立刻直奔保衛科,跟李學武算算賬。
第二天,窗戶封上后。
“啊,李大疤瘌,虧老子之前,看你從戰場下來,還敬你是條漢子,你就這么對待自己同志,還講階級友誼么,當了副科長,就厲害了是吧~!”
“運輸安全條例里頭,開完車后,明明有讓司機休息的權利,你憑什么按照你們保衛科的要求來,還扣老子一個月工資,老子出去就帶著媳婦孩子上你家吃飯去~!”
可能是一天只有兩頓飯,都是稀的能倒筷子的稀粥,吃完沒多久,一泡尿下去,肚子就跟火上燒一樣。
第二天的精神頭,明顯就比前一天要萎靡了一些,相比第一天的桀驁不馴,第二天雖然嘴巴還硬著,但說話的語氣,只剩下了死鴨子還在嘴硬。
到了第三天。
天甚至剛剛亮,聽到外頭的腳步聲,賈海杰有氣無力的聲音從禁閉室內傳了出來。
“保衛科的兄弟,給點吃的吧,餓的實在難受,嗓子都快冒煙了,扛不住了~!”
“不就是打個牌么,你們也不能這么搞吧,開車本來就很累,放松放松很正常,咱又不是叛變了革命,再把我餓到哪,回頭這要開車出了事,那就是你們李副科長的責任了~!”
聲音有些嘶啞,聽起來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很難讓人相信,這還是運輸科那位,胳膊上能跑馬,拳頭上能站人的賈海杰。
“老實點,別動~!”
“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爬我們廠的火車,你小子,蹲了兩天兩夜,給我們逮到了吧~!”
“進去,有你好果子吃~!”
本來躺在水泥地面,半死不活的賈海杰,一個翻身,從地上爬了起來,哪里還有剛才快要死了的樣子。
歪著腦袋,扣了扣耳朵,隨后立馬貼在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