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家被帶走了。
但現場,還遺留了一位,一位,穿著大褲衩棉背心,看起來清清爽爽的年輕人,如果不是身上的血色,看起來更像是個大學生。
只是,‘大學生’現在的腦門上,頂著一個一個嬰兒拳頭大的包,鼓脹的十分厲害,皮膚下,能清晰的看到毛細血管,內部則是青到發紫。
相比于秦淮茹他們的手銬,這一位,不光是手銬,腳上甚至還有專門的腳鐐,
可見,調查部的人員,對于這位危險到極致的年輕人,到底有多重視。
罪魁禍首,夜梟,被老葛一板磚給撂倒,雖然,人家老葛只剩了一條胳膊,但僅靠著這只左手,生生把五名人員,都沒有解決的年輕人,給逮了回來。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不然,以這位年輕人的身手,一旦逃脫了抓捕,他的社會危害性,甚至比秦淮茹來的還要大多了。
如果說,在場的調查部全體同仁,對于秦淮茹,是想一槍干脆給斃了,那對于這位年輕人,那是真是恨不得千刀萬剮。
五個人,五條人命,五個家庭,親自葬送在這個年輕人的手里,這是把他們當成什么了,砍瓜切菜么?
“這位年輕人很危險,武功高強,動輒能要人命,為了避免他繼續逞兇,孫處長,我建議可以先把他的兩條肩膀給卸了~!”
行動處沈處長,不愧是個狠人,指了指依舊昏迷的年輕人,語氣十分平淡的說道。
理由太充分了,誰讓這個年輕人確實危險,光是凌晨,手中就添了五條調查部的人命。
“卸,該卸,這樣一位危險特務分子,我們不能跟他講任何情面,又不是主動投降的,誰知道醒來后會不會想著法跑~!”
沈處長向自己征詢意見,孫處長臉色哪怕黑的如同墨汁一樣,倒是沒有甩臉色,反而繼續跟著補充,再次打上了一層補丁,避免給人留下什么口舌。
自己手底下的人,手腳不利索,吃了大虧,這次,他欠行動處出來的老葛,天大的人情。
“那個誰,你去~!”
不光孫處長沒意見,在場任何人可以說都沒有意見,就連李峰也果斷閃到一邊,冷眼旁觀著這一幕,免得濺自己一臉血。
秦淮茹是紅星廠的工人,作奸犯科,被李廠長揍了一頓,讓大伙出了口惡氣,這叫仁義。
但這位已經被捕的年輕人,可就不能讓李峰動手了,師出無名,怎么師出有名,怎么靠自己解決,那就得他們自己來了。
憑的,就是兩位處長,都認為這個年輕人,哪怕戴上了手銬腳鐐,依然有逃脫的可能,武功那么強,萬一會江湖上聞名的鎖骨術呢,這誰能講的定,講不定就先卸了兩條胳膊。
被沈處長點名的壯漢,放下了手中的五六沖,交給一旁的同事,隨后捏了捏手中的拳頭,關節攥的嘎吱作響,眼神中閃爍出興奮的目光,咬緊牙關低垂眼簾,走上了前去。
一人扶著肩膀,壯漢拽著胳膊,用力一扯,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嘎巴聲,左手就無力的低垂了下來,脫臼了,隨后是另一邊肩膀,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一看也是專門練過這行。
暈倒的年輕人,在一聲悶哼中,這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估計眼珠子里,此時依舊滿是星星,在迷茫了一兩秒后,剛動了動腦袋,立馬開始齜牙咧嘴。
哪怕是一身練家子功夫,身體畢竟還是肉做的,脫臼時的劇烈刺痛,脫臼后的深層鈍痛,如果是給到一般人,早就冷汗直下了。
“嘩啦啦~!”
雙手束縛在了身后,雙腳也上了腳鐐,再看周圍環境,自己身處的地方,赫然是昨晚作案的單元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