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再次被江德福拽住了胳膊,但,這一次,江德福家門口,傳來了安杰的聲音。
雙手扶著門框的安杰,喊過愛人后,目光停留在了那五具白床單上,她能感覺到李峰的痛苦,她現在,又何嘗不是心驚肉跳呢~!
如果,如果跳進賈家的江德福,不是運氣好了點,恐怕這里,將會多上一具白床單,對于秦淮茹,也同樣恨到了骨子里。
“她是間諜,知道么,早已經背叛國家的間諜,她拿著我們廠里的重要情報,跟踏馬特務混到了一起,江德福,還要我跟你說的再清楚一些么?”
寂靜的樓房下,李峰的咆哮聲,讓江德福終于松開了手,難以言明的目光,厭惡的看了一眼自家的這個鄰居,朦朧中,好像知道了,保衛科為什么交到了自己手上。
同樣飽受震撼的,不止是江德福,樓上窸窸窣窣的腦袋瓜,此時,一個個都震驚,一臉恨意的看向了,那個蜷縮起來的女人。
“廠里出特務了~!”
“秦淮茹是特務分子~!”
“打死她,李廠長,打死這個女特務~!”
下一秒,義憤填膺的群眾們,指著樓下,大聲唾罵道。
他們對于一向好脾氣的李廠長,打女人,剛才還有些腹誹,現在了解真相,恨不得自己親自下來,扇秦淮茹兩耳光。
“敗類,打的好,給廠里丟了臉,李廠長,揍她狗曰的~!”
“忒,tmgb的,秦淮茹,你不是個東西,糟踐人的玩意~!”
鞋底子,從樓上的陽臺位置,接二連三朝著秦淮茹的位置飛去,外圍的紅星社區住戶們,此時也引起了軒然大波,隔著公安人員,跳著腳沖著秦淮茹臭罵道。
住在這里的,基本上,都是紅星廠的職工,現在居住條件改善了,廠里的福利也提高了,一向以廠為家的他們,與有榮焉,出去哪個不挺著胸口。
現在家里出了叛徒,哪怕她是個女人,哪怕她此時看起來,也是令所有人都不齒的。
日子沒到過不下去的時候,都住上樓了,廠里待你不薄,你丫,還出賣廠里的情報,跟特務混到在一起,加上死去了的五名同志,尸骨還未寒。
“你看看,你看看,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有多少人,想讓你死~!”
李峰咬緊了牙關,把裝死的秦淮茹從地上薅了起來,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張臉,都記住這張臉,永遠不要忘記,紅星廠的恥辱柱上,多了個這么個女人。
“媽媽,媽媽~!”
“你放開我媽媽~!”
秦淮茹狼狽不堪的躲閃著,樓上和圍觀群眾,砸過來的東西,不知棒梗是從哪里跑過來的,看著母親被李峰拽住衣領,眼睛跟小狼崽似的,抱住了李峰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上去。
“棒梗,回去,不要管我,你回家,別管我,嗚嗚嗚~!”
“你媽,要死了,知道么,你媽是廠里叛徒,你知道么,賈梗,你會永遠記住這一天的,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媽是怎么死的~!”
好一幅母慈子孝的場景,被咬住手腕的李峰,沒有動怒,反而盯著小狼崽子的狠惡的目光,冷漠的和他對視著。
小當,槐花可能記不住,但棒梗這個年紀,肯定是永遠無法忘記,忘記這一天,發生的事情。
知道死期將近的秦淮茹,看到兒子還關心著自己,放棄了試圖掙扎,沖著棒梗搖了搖頭,雙眼流著淚水。
“同志們,大家請安靜~!”
“我以紅星廠廠檔官員的名義,并代表紅星廠上下全體職工,向貴部門提出申請,對秦淮茹所犯下的罪行,請求,從嚴,從快,從重處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