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血色有些刺眼,兩具尸體,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實在太慘烈,哪怕平常有些魯莽的江德福,心里都忍不住打了個突突。
秦淮茹家里,到底發生了什么,這些人又是來抓捕誰的,雖然,不在一個體系內,但毫無疑問,肯定算是自己人咯。
那動手殺了他們的人,也就順理成章成了壞人,秦寡婦家,有這么大能耐么,兩個女人,三個孩子肯定做不出這種事兒。
“不會是那什么表弟吧?”
想起愛人剛才跟自己提了這么一嘴,江德福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秦淮茹表弟這能耐,也忒大了。
深吸了一口氣,江德福豁出去了,翻墻入院,犧牲了這些同志,如果他躲在后面,佯裝不知裝孫子,李峰會怎么看他。
內心軍人的榮譽感,也不允許,他躲在家里,熬到天明。
光著的腳丫子,落在地面上,沾染了血漬,粘粘糊糊,很不舒服,看著兩位犧牲的同志,一位眼部被捅出了窟窿,一位被是刀刃抹了脖子,看著這無比殘忍的一幕,江德福的心肝都忍不住顫了顫,更是握緊了手上的槍。
對方下手十分狠辣,動輒奔著要人命去的,沒有絲毫留手,絕對不能讓人靠近自己,潤了潤嘴唇,江德福踩著血液,踏上了階梯。
黏糊糊的腳丫,無論是抬起,還是落下,都發出了輕微的“嘎吱”聲,特別是粘上了碎玻璃渣后。
“什么人?”
屋內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和撲面而來的殺意。
江德福沒有回答,而是站在陽臺的角落處,瞄準客廳,冷靜地分析著屋內此時的情況。
隔壁的老太婆在臥室哀嚎,幾個孩子哭爹喊娘,客廳只看到了一個人的腦袋,像是在和人搏斗。
從聲音判斷,對方應該就在客廳不遠處,而且似乎只剩一個人了。
他知道,貿然行動只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但也不能就這樣袖手旁觀。
“快…進來,他…的…槍,被我…抓住……了~!”
后院傳來的聲音,也讓唯一幸存的車門看到了一絲希望,如果后院支援的人再不來,他們都會死。
“咚~!”
槍奪不回來,夜梟干脆利索的放棄了手槍,彎下身子后,一個狠辣的肘擊,再次砸中了車門的胸口。
雖然有著防彈衣的隔閡,但之前斷裂的肋骨,還是毫無意外,扎進了肺中,車門捏著手中的槍,一邊咳嗽,一邊大口吐著血沫,用盡最后的力氣,張口狠狠的咬向了男人的小腿,直接硬生生的撕下來一塊肉。
他真的快撐不住了,肺部已經跟破破爛爛的風箱似的,出氣多,進氣少,彌留之際,看了一眼身旁最先躺下的組長,眼神逐漸失去神采。
“啪~!”
看著渾身沾滿血液年輕人,對上他眼神時刻,江德福絲毫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給他靠近自己的機會,干脆利索的直接開槍。
“走~!”
看著癱軟在地的秦淮茹,夜梟忍著劇烈小腿劇烈的疼痛,提醒過后迅速奪門而出。
對方的支援來的太快了,不清楚到底有幾個人,自己現在又受了傷,北邊在建的家屬樓,就是最容易脫身的地方。
“砰,砰~!”
“秦淮茹,不許動,你tm敢跑,你家孩子可跑不了~!”
魅影撲門而出,江德福趁機開了兩槍,不知道有沒有擊中,但想要起身跟著逃跑的秦淮茹,卻讓心里沒底江德福,信心大增。
相比于院子里,現場太慘烈了,屋里加上門口,可還有三具尸體,全是黑色中山裝,很難相信,這是一個人所能辦到的。
夜色下,捂著肩膀,跌跌撞撞往建筑工地方向跑去年輕人,回眸看了一眼,秦淮茹并沒有跟著跑出來,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去你媽的~!”
“咵擦~!”
轉頭的瞬間,最后的視線中,是工地門口陰暗處站著的一位獨臂中年人,左手掄圓了的搬磚。
“你跑錯地方了,小子(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