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人愛看熱鬧,但也知道,有些熱鬧可以看,有些熱鬧不能看,樓上開槍時閃爍的些許光線,能把樓下住戶都給嚇尿了。
沒有任何人出來,守在三樓的三號,聽到樓上不停的交火聲,此時也抵達了樓上,樓下的支援小組,也開始進場。
7+1發子彈打完,手中的雷明頓870的槍口,已經冒起了裊裊青煙,許樂和身后的四號,完成了位置調換,直接把霰彈槍扔在了走廊墻邊雜物堆上,從腰間拔出了手槍。
403的廚房窗戶,在經歷過八顆霰彈的洗禮后,已經完全支離破碎,只剩下了固定在窗框中的鋼筋,和破破爛爛的簾子在隨風搖曳。
雞毛都被打的飛上天了,紛紛揚揚的在半空飄下,剛才在灶臺上,叫的挺歡那只雞,此時也完全沒了雞樣,真成一團爛肉了,雞被殺后的的神經反射,都被打沒了。
空氣中,還散發著蛋白質燒焦時的焦臭味,以及一股血腥味,就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剛才隔著窗戶向外射擊的人員,此時什么情況。
八槍下去,許樂至少給靳開來爭取到了五秒鐘的時間,也就是這五秒,決定了雙方的勝負。
靳開來這邊,已經趁著許樂火力壓制的幾秒,低姿翻滾,摸過了最危險的窗戶區域,抵達了房門口。
拎著手中十幾斤重的破門錘,靳開來的臉上,劃過了一絲兇悍的獰笑,對準了鎖眼位置,雙手如同一個大擺錘一般,往后一晃,慣性,動能的加持下,下一秒,甚至,一秒都不用,這門,保準就被破開了。
“啪,啪!”
隔著房門,兩枚子彈已經,破孔而出。
屋內的人員,仿佛意識到,剛才廚房窗外持續的火力壓制,是為了給人爭取時間破門而入,有鳥沒鳥打兩桿子,但也正是這桿子,差點要了靳開來的命。
子彈沖擊在防彈上的感覺,靳開來可以說深切的體會到了,就像自己變成了鎖眼,被人用破門錘狠狠敲擊了兩下。
踉蹌的后退了兩步,手中的破門錘差點脫手而出,下意識的看了眼肚子,并沒有血液噴灑出來,彈孔飛濺出來的,是白色的陶瓷狀碎屑。
沒有軍醫說的那種,中槍后的灼熱燙傷感,也沒有失去渾身力氣,被兩槍激怒的靳開來,靠在墻板,拎了拎破門錘,甚至感覺,此時的力氣比剛才還大。
左手拎著破門錘,右手拔出了胸前的五四手槍,靳開來發覺自己并未受傷后,腦海里回憶剛才在門口的站姿,判斷對方在屋內的大概位置,立馬隔著房門,也摟空了彈夾里的子彈。
單手連續開槍,手腕震的都有些發麻,打完子彈,靳開來手槍都不管了,咬緊了牙關,趁著自己爭取來的這火力間隙,拎起破門錘,就狠狠的懟在了鎖眼上。
“哐當!”
遭受劇烈撞擊的木門,受到錘頭巨大的沖擊下,甚至連門上方的掛鎖,都直接掙脫,轟然一聲,重重的磕在了墻上,發出震顫的聲音。
門被破開了!
許樂的堅持,還是換到了效果,一旦打開了房門,意味著,里面的人,已經毫無優勢可言。
重新緊緊貼在門框邊的靳開來,直接撒手丟掉破門錘,端起懸掛在腰下的五六沖,就朝著屋內喊道。
“舉手投降,繳槍不殺!”
“啪勾!”
一號狙擊點位開槍了,借著月色,7.62x39的步槍穿甲彈頭,擦著靳開來對面的門框位置,一擊命中。
暗紅的血色,噴灑在了門后的墻上,就連被撞開的房門上,都被沾染上了,隨后,便是身體摔倒的聲音。
以及,屋內越發惶恐的尖鳴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