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前幾年的爆炸案,許多人可還沒忘記呢,就這,就能看出那些人的肆無忌憚,他們是一個團伙,是一個組織,是舊時代落幕后所遺留下來的產物,而她秦淮茹,只是個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那就用她的命,換家里的平安,就算是壞人,也得講點道理吧,秦淮茹的想法還是有些天真。
深一腳淺一腳,秦淮茹摸到了社區北面的樹林子里,遠遠的,還能看到工地圍墻的一角,那些人,也是有提前預謀的,把自己打暈后,就是帶到了這里。
太陽落山,小樹林的光線,有些陰森,周圍時不時,還有個墳堆,平常人,也很少會來這里,遺留的菜窖,估計還是前幾年困難時期偷偷挖的,藏著紅薯土豆等吃食,吃飯時,避免在村里,吸引到別人家。
地方不好找,但秦淮茹大概記得住,離菜窖的距離越近,握著扳手的力氣就越大。
“嗚,小火車開咯,哐起,哐起,叔叔,你要去哪,我帶你去~!”
距離菜窖越來越近,秦淮茹仿佛聽到了棒梗的聲音,等真的看到兒子時,眼神還有些難以置信。
手里拿著鐵皮小火車玩具的棒梗,正在菜窖門外原地轉圈圈,仿佛自己變成了火車司機,帶著乘客在鐵道上飛奔。
一身新衣服新鞋子,剪了個時興的發型,棒梗簡直換了個樣子,成了真的城里的孩子。
“棒梗~!”
秦淮茹松開了握著活絲扳手的手掌,如同老母雞一般,撲了上去,緊緊的抱住了自家的老大。
“媽,你怎么才來,都等你兩天了,你看,這是叔叔給我買的火車頭~!”
粗枝大葉的棒梗,毫不在意,仿佛沒有看到母親激動的快哭了的樣子,反而炫耀起了手中的寶貝玩具,這東西,自己的同學可都沒有呢~!
秦淮茹沒有回答棒梗的話,而是把棒梗放在了自己的身后,像是母雞仔護小雞時,謹慎的目光,看向了兒子口中的這位陌生叔叔。
“秦淮茹,你好,好久不見,等你等的也夠久,我都以為你把棒梗給忘了~!”
秦淮茹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確認自己壓根不認識對方,但對方很自來熟,沖秦淮茹點了點頭,自顧自的靠在菜窖門口,點著了香煙。
“我人已經來了,我兒子可以走了吧?”
對方沒有攜帶武器,至少,此時并沒有掏出來的樣子,秦淮茹對于婆婆的話,還有些半信半疑,但朝后面推了推棒梗,試探性的朝著中年人詢問道。
“當然可以,我并沒有想要限制他,他隨時可以跟你回去,合作的基礎嘛,首先就是信任~!”
中年人點了點頭,稍微掀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插腰間的手槍,示意自己并沒有惡意。
“之前辦事比較毛躁,前幾天,讓你受驚了,噥,賠償在這里,算是組織對你的安撫,這次,我親自接手,你可以稱呼我為,常鴻,以后,大家就是一條路上的人了~!”
從口袋里,隨意的掏出了一沓大黑十,少說得手指頭的厚度,估摸著怎么也得一千來塊上下,堪稱巨款,這筆賠償金,可以說誠意滿滿。
但一向貪財的秦淮茹,臉色突變,面對試圖塞進口袋里的錢,那是匆忙后退,眼神里,看不到絲毫的貪婪,反而是清醒。
“什么組織,什么一條路上的人,我聽不懂,錢我不要,只要能讓我孩子回去~!”
“你看,我不都說了,我從來沒打算不讓他離開,只要是自己的同志,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怎么會不讓他回去呢~!”
秦淮茹好像從中年人的話中讀懂了什么,瞳孔瞬間放大,下意識的拼命搖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