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急救室外的走廊上,秦淮茹的臉色越發的蒼白。
這是失血過多的跡象,人都有些迷迷糊糊了。
就這,平板車往搶救室推的路上,秦淮茹還不忘一把抓住了白大褂的袖子口,也分不清是大夫還是護士了,張口就把這個問題,給問了出來。
“大夫,我不是上環了么,怎么,還會懷上?”
“誰跟你說,上了環,就百分百不會懷孕的,上環,也是可能會懷孕的,只是幾率很小,大概一成不到,但它不是絕對的~!”
跟著平板車往手術跑的護士,都比秦淮茹知曉的多,當然,這個答案也如同重拳,狠狠地把秦淮茹腦袋都砸傻了。
“啪嗒~!”
胳膊無力的捶了下來,視線內,天花板的光暈,逐漸變大,秦淮茹此時有苦都說不出來。
“丈夫呢,病人丈夫來了沒,病人流產后出血不止,進去后就得手術了~!”
搶救室的房門打開,戴著口罩的醫生,轉身看向了推床后面的跟上來的江德華。
“沒來,我,我是病人的鄰居,這是她婆婆,她能做主~!”
江德華手掌戳了戳胸口,趕忙把綴在后面的賈張氏給拽了過來,不情不愿的賈張氏,看著秦淮茹的目光,都是冰冷的。
自家兒媳婦,都開始給崔大可生孩子了,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搞不好哪天,就得滾出現在這個家里。
“孩子不用考慮了,看這失血量,基本上是保不住的,大人我們會盡量搶救,去交費吧~!”
當下的年代,手術并不一定都要簽字,大夫提前交代好,家屬只要認可,同意就去交錢,就算對治療、手術方案達成一致。
硬著頭皮的賈張氏,一聽到交錢,頓時就炸了。
秦淮茹真要是因為其他身體原因,有個三長兩短,賈張氏花錢也就花了,畢竟是賈家的頂梁柱,分得清輕重。
可現在的情況是,要花賈家的錢,去打崔家鬧出來的孩子,另外,還有寶貝孫子被兒媳婦弄的不知所蹤,她這個當婆婆的,怨氣比鬼都來的大。
“她有錢,等她自己出來,讓她自己交~!”
冷言冷語的說完,賈張氏直接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一屁股坐了下來,臉色也晦暗不明,心里甚至還有一絲痛快。
還好,苗子還沒冒頭的時候,就給她“掐”了,不然真生下來,連她這個婆婆,帶幾個孩子,都成了礙事的。
“哎呦,都到什么時候了,你當這個當婆婆的~!”
看著賈張氏對秦淮茹的現狀置之不理,現場要說最急的,可不就是江德華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導致秦淮茹的小產,畢竟敲門時,秦淮茹就說她不舒服了。
“人我們會救,她是哪個單位的,叫什么名字~!”
秦淮茹畢竟剛下班,穿著的也是廠服,人能跑,廠子可跑不了,大夫摸不清家屬的情況,但對于這種眼皮子淺的婆婆,也不想搭理。
一看就是難伺候的主,這種一看就是農村上來的老家伙,有的時候,還會給治療平添阻礙。
“紅星廠的,秦淮茹,是,是縫紉車間的~!”
“行,小芳,你去打電話問一聲~!”
還好,江德華跟著,秦淮茹到底還是進了手術室,賈張氏看著亮起的紅燈,對于同樣坐過來的江德華,也有些不待見。
“我家的事,要你多事~!”
如果小產的是賈家的孩子,賈張氏此時估計都開始訛起了江德華,少說也得罵一頓,以后老死不相往來。
但現在,不論是自己掐的,還是江德華撞的,把兒媳婦肚子里的孩子,小產流掉,對賈家來說,都是件好事。
醫院的走廊上,人員進進出出,關于秦淮茹的情況,也被迅速匯報了上去。
躺在手術室里頭,上了麻藥的秦淮茹,還不知道,就這一會兒,關于她小產的消息,已經傳達到了許多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