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哪怕此時很害怕,都很勇敢,沒有哭,但說出口的話,卻忍不住讓江德華的心,狠狠的一抽,像是被人用刀在心窩子扎了一記似的。
她此時也難受,這種后果,她這幾天也不是沒想過,一想到仨孩子沒了爹媽,自己沒了哥嫂,臉色都變了,自家當初日子是苦了點,但好歹爹媽還把兄弟幾人拉扯大了。
“別胡說,看好你弟弟妹妹,姑姑去給你們做飯~!”
擦了擦眼角,匆忙把洗好的衣服,搭在了屋內的晾衣繩上,江德華的內心十分慌亂,特別是聯想到可能跟自己大嘴巴有關系,那種自責感,讓她都不敢面對幾個孩子了。
一想到這,江德華氣就不打一處來。
那時候,住在海軍學校的大院里,她跟老丁媳婦也是知無不言,關系處的很好,老丁媳婦,知道哥嫂的情況,但也沒跟任何外面人說,給家里添麻煩。
現在哥嫂被人帶走后,不知所蹤,如果真回不來了,江德華接受不了,三哥家的孩子沒了爹媽的后果。
特別是,如果是自己的大嘴巴,引來的禍患,江德華心頭的那種負罪感,將背負一輩子。
嫂子對她再看不順眼,三哥家的幾個孩子,畢竟是她生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對孩子也用心,她現在是真有些后悔,也有些惶恐。
爐子晚上已經熄滅了,重新引火,又得耽誤時間,心里揣著事情,江德華拿起了門后的煤鉗,夾起了一塊蜂窩煤,準備去隔壁換一塊,順便,找機會問問。
到底是不是秦淮茹透露出去的,讓別人給舉報的。
狂風暴雨,劈里啪啦,夾著煤炭,江德華心事重重的打開了房門。
隔壁來客人了,此時好像還沒走,江德華用力拍了拍房門。
“妹子,是俺,德花,爐子滅了,來跟你家換塊煤~!”
屋內的聲音丁零當啷,像是板凳倒在了地面,隔著房門,聽的很不清晰,主要是外頭的雷暴雨天氣。
江德華也沒當回事,就在門口這么厚著,直到,隔壁打開了房門,露出了一條門縫,賈張氏的那張老臉,露了出來。
眼神里,盡是惶恐。
“那個,德,德花,我們家爐子,也,也熄了,你,要不,自己想想辦法吧~!”
一邊說著,賈張氏一邊跟江德花使著眼色,眼里透露出一股哀求的意味,像是想要跟她傳達,什么消息。
奈何門外的江德華無動于衷,只感覺,隔壁的這個婆婆,平常難說話的很,跟自己的那個婆婆差不多,今天像是變了個人。
“那行吧,俺自己去引爐子,秦淮茹上班去了沒,有件事,俺想找她問問~!”
“哐當!”
賈家的房門直接屋內被關了起來,毫不客氣,很符合秦淮茹婆婆一向的風格。
但剛才,她是不是想跟自己說什么,江德華疑惑的抓了抓腦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