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空,仿佛被一層厚厚的灰布覆蓋,從早到晚都透不出一絲光亮。
這樣的天氣讓人心情壓抑,仿佛整個世界的色彩都被抽離,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
云層低垂,仿佛隨時都會有雨滴落下,給這已經足夠陰沉的天幕再添幾分涼意。
東南方向吹拂過來的風,帶起一陣陣涼意,讓出門的行人不由自主地縮緊了衣領。
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臉上都帶著與天氣相符的凝重表情,騎自行車上班的人,都下意識的蹬的快了一些。
這樣的天氣不僅僅影響了人們的出行,似乎預示著某種不尋常的事情即將發生。
亮馬河上,天空不知道什么時間,多了一些蜻蜓,撲棱著翅膀,在河道兩邊低空飛舞。
習慣省家中自來水的大媽們,跟麥店村村民一樣,清晨,蹲在橫置水邊的青石板上,用河水洗衣服,手中的棒槌不停的來回砸。
從農村出來的江德華,對這一幕非常熟悉,她也是清晨河邊洗衣服的一員,趁著老大老二嗜睡的功夫,把最小的老三,包好后,用布帶子,拴在后背上,自己操持著家務。
帶孩子很辛苦,尿布,尿濕的床單,這些哪怕天氣不好,都得及時洗了,她干的也沒有任何怨言,哪怕哥嫂沒有給她開工資,她干的都利索的很。
周邊的大姐大媽們,還能說說笑笑,不是許多人都摳搜這點水費,而是家里洗衣服,沒有河邊這樣熱鬧。
江德華卻沒有參與眾人的聊天,抖開衣服后,在水里浸了浸,擰干衣服的時候,眉頭也擰巴著。
李廠長來過,讓她不用去廠里喊歐陽懿,她按照李廠長的說法辦了,但哥哥嫂嫂,到現在人還是沒有回家,時間不短了。
家里仨孩子,還有剛出生沒多久的,如果不是她這個小姑子跟著來到了京城,家里的天等于塌了。
情緒陷入低谷,離開了哥嫂,她沒有能力掙錢,養不活仨孩子,哪怕留個嫂子在家里,還能想辦法朝她們家討些錢,能把仨孩子拉扯大,資本家里有錢,跟地主老財似的。
“不對~!”
“俺哥俺嫂,來京城這么多天,也沒人來查過,歐陽懿也是因為誤會被抓了,蹲了小倆月,查清白后,才放了出來,也是回來后李廠長才分的工作,怎么會又要抓他呢,~!”
這幾天,江德華一直在替哥嫂擔心受怕,沒有仔細思考,把頭緒理清楚,現在忽然想到,公安那邊查明白后,另一伙人又要查,簡直是被當特務了。
這一批的人,好像并不是專門沖著他哥,而是她嫂子和歐陽懿,她哥也是被牽連進去的。
“難不成是秦淮茹,把我跟她說的話,告訴別人了?”
農村出來的她,心眼子還比較實誠,因為秦淮茹在她這邊的印象,不是個喜歡打小報告的人。
停下了手中的棒槌,把臉盆里的衣服,匆忙喜好,江德華準備找秦淮茹談一談,這幾天秦淮茹也不對勁,見到她時,不像是前些天那樣,主動聊天談話了,看起來好像是真有點心虛。
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他嫂子,剛來京城,也沒得罪過什么人,平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知道他家事情的人并不多,也就跟自己吵架,受了委屈的自己才跟秦淮茹說了那些話。
匆忙把臉盆端在腰間,江德華虎著臉,提溜著棒槌,往社區內走去,她的內心,感覺到了一絲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