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吉普車的后排座上。
秦淮茹的眼神,十分迷茫。
這么簡簡單單,就挺過去了,就這么給她放出來了,關鍵是李峰真的給她帶出來了。
前面駕駛位上,正在開車的,可不就是李峰了,在樓里,把自己罵的非常慘,一點都不顧及往日的情面,但人家真的把她給接出來了。
透過車窗玻璃,能看到車輛緩緩駛出了這座名為調查部的院子,門口的值班的人員,還沖著車輛揮了揮手,一切,都給了秦淮茹很不真實的感覺。
前面開車的李峰,沒有說話,臉色陰冷,他并不是個好講話的人,不說睚眥必報,但也不是會主動幫自己的,特別是之前,表達了厭惡感之后。
沖著車窗外的值班人員點了點頭,李峰回眸撇了一眼重新恢復了安靜的秦淮茹,嘴角滑過一絲冷笑。
門口的人員,打招呼,可不單純是打招呼,請君入甕的戲,已經開始上臺開唱,在這出戲沒有唱罷之前,誰都不能下臺。
還沒有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秦淮茹,隨著車輛駛出了這個大門,離這棟樓越來越遠,心情這才逐漸歸于平靜。
只當,又一次被她滑不溜手的手段,給糊弄了過去。
只是,自己的第三任丈夫,崔大可,接下來可能就要出事了,里面這些人如果相信了自己的話,那就得從崔大可舉報的那一邊開始查。
莊經理到底是不是特務安插的人,秦淮茹沒法確定,她只希望如果是的話,能抓緊跑路,當然,最好真的是崔大可那邊出的問題,那樣就算有關系,但也不大。
一路上,兩人都并沒有在車上說話,車里安安靜靜的,撕破臉之后,秦淮茹也懶得求這個冷面閻王了,大不了,大不了從廠里開除唄,總好比跟特務沾上邊,直接送去靶場吃花生米。
吉普車的路線,是回紅星廠的,這讓秦淮茹心里有些納悶,按照李峰的脾氣,不是應該把自己甩路上,然后冷漠說一聲,明天不用去廠里了。
但他并沒有這樣做,車輛在廠大門口停下,李峰這才說了上車后的第一句話。
“下車,回車間上班~!”
“唔~?”
秦淮茹此時睜著眼睛,情緒莫名的看著給自己當司機的李廠長,講道理,她都已經準備好,被從廠里開除的心理準備了,但結局很是意外,李峰這么厭惡自己,這是他開除自己的最好時機啊~!
“怎么,還要我下去給你開車門?”
李峰默默的轉過身,看著仍然沒打算下車的秦淮茹,眼神帶著略微嘲諷的意味。
這蠢女人還有點利用的價值,他李廠長也得釣釣魚,看自家廠里,有沒有隱藏在水面下的大魚,至于配合調查部,那是下班后的事兒,至于她家里會不會出事,那就只能說,這是蠢寡婦自找的。
她把那些人想的,未免也太善良了。
秦淮茹下車了,腳步觸及到地面的時候,忽然,有了一種劫后余生的喜悅,長舒了一口氣,可能是怕李峰發現,低著頭,一步步往廠里走去,不時還用手掌摩挲著手腕上的印記。
保衛科的值班人員,此時已經從值班室走了出來,大門開了,李書記卻沒有開車進去,那就是有事要和他們交代。
打招呼的間隙,還不忘看著秦淮茹的背影,揣摩著,怎么是李廠長給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