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閉的房間內。
厚重的窗簾將黃線嚴嚴實實的隔絕在外,只留下一片壓抑的黑暗。
深棕色的高檔牛皮沙發,鑲嵌著金色的鉚釘,散發出一種冷硬而又奢華的質感。
旁邊高檔的玻璃酒柜中,擺放著一瓶瓶顏色各異的珍稀佳釀。
墻壁上懸掛的油畫,色彩十分濃郁,只是充滿異樣的抽象派畫作,讓人怎么看著,都有些不舒服,近似人物的眼神,仿佛在注視著屋內人的一舉一動。
“砰,嘶~~!”
一雙毛絨絨的大手,打開了玻璃酒柜,從中取出了一瓶暗紅色的佳釀,在手中旋轉一圈后,看了看瓶身的標簽后,用工具將瓶口的軟木塞給取了出來。
整個過程看起來,讓人頗為享受,白色的餐巾,包裹住了瓶身,毛絨絨的大手,捏住瓶身后,暗紅色的酒液,順著瓶口,涌入到透明的高腳杯中。
“46年,拉圖酒莊,來自波爾多的璀璨明珠,不論是色澤、口感還是香氣,都十分獨特~!”
倒入高腳杯中的紅酒,在杯子里打著旋,并沒有從高腳杯中飛濺出來,但隨著旋轉,馥郁的葡萄香氣,加上一絲橡木桶的味道,從杯口一點點散發了出來。
毛絨絨的大手,端起酒杯,走到了牛皮沙發前,遞給了今天到訪這里的客人。
“安德魯斯閣下,這個任務,目前來看,我們很難完成,這個廠,過去已經搭進去了我們兩名優秀的戰士,目前連大門都很難進去!”
接過紅酒杯的人,壓根沒有心思,靜下心來好好品嘗這瓶來自二十年前的紅酒,臉上寫滿了緊張與焦慮。
“我想,你們應該有辦法,不是么~!”
相比起來,被稱為安德魯斯閣下的洋人,則是不緊不慢的取出雪茄柜里的盒子,精心挑出一支后,耐心的用雪茄剪修剪,并把修剪好的雪茄煙,給遞了過去。
“嘗嘗來自遙遠的加勒比海岸的上等貨,這可是在年輕漂亮的姑娘大腿上,揉搓出來,味道絕對不一般~!”
精美的打火機點著火后遞了過去,奈何客人并不懂得欣賞這種好貨,抽了一口后,反而頻繁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抽不習慣,我還是抽自己的吧~!”
嘗了一口雪茄,客人閉上眼,等那種眩暈感逐漸褪去后,趕忙掏出了自己帶來的香煙,至于雪茄,則是被他丟棄到了一旁的玻璃煙灰缸上。
“正門口的人流量,很大,真想進去,夜里綁一個,趁著上班時間,也不是混不進去!”
“但據我了解,研究所這一塊,在廠子里,是擁有一個較為獨立的院子,防范非常嚴密,他們的保衛科甚至抽出了一半的人手,用在研究所內~!”
紅酒在高腳杯中,來回蕩漾,毛絨絨的大手把酒杯遞到了唇邊,品嘗了一口后,安德魯斯閣下悠然的翹起了二郎腿,棕色的牛皮鞋,在暖色的燈光下,锃光瓦亮。
“那是你們的事情,我只要看結果,只要能拿回我想要的東西,你就可以離開那個該死的地方,這很公平~!”
沙發上坐著的客人,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他剛才所說的,只是理論上存在的可能,實際,嚴防死守的紅星廠,壓根沒有那么好進。
建筑圖已經弄到手,可以看出里面的面積非常大,偏居一隅的研究所,則顯得非常小,數十位保衛人員,密布在這么一塊狹小的地方,任何陌生人進去,都比登天還難。
“已經許久沒有補充人手了,光靠這里的幾個人,很難,潛伏下來都已經夠困難了,離不離開對我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任務能放棄么?”
被混入了一次的紅星廠,明顯已經提高了警惕,想要獲取其中的秘密文件,難度指數直線上升。
在這里,有老婆,有孩子,自己離開了,她們怎么辦,兩相對比之下,該如何選擇,客人心里自然有打算。
“看來你們已經忘記了自己肩負的榮耀,如果是這樣,那么,你,可以回去了~!”
“當然,后面會發生什么,我,沒辦法給你們保證~!”
毛絨絨的大手,重新取出了一支雪茄,安德魯斯閣下,很能沉得住氣,說話都氣定神閑的,但誰又聽不出話語中,滿滿的威脅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