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淑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她注意到許修文的異樣，于是開口問道：“你怎么了？”
許修文搖頭。
張若淑道：“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傻子，你臉都紅成這樣了，我能看不出來么？”
許修文還是搖頭。
張若淑有點惱火。
她覺得許修文不尊重她。
“你到底說不說？你不說我去叫護士來了。”
許修文連忙點頭：“快點叫護士來。”
讓護士幫忙提供尿壺也比讓她們兩個幫忙把著要好啊。
許修文同意她去叫護士。
張若淑反而不想叫護士來了。
她盯著許修文仔細打量。
她忽然注意到許修文的身體蜷縮著。
這一幕很像她早上被尿憋醒時的樣子。
張若淑試探的問：“你該不會是想上廁所吧？”
“唉？”許修文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什么都沒說，張若淑是怎么猜到的？
張若淑看見他的表情，頓時心里有數了。
她感到好笑，但同時又有些尷尬。
“等婉秋出來，你再去上廁所吧。”
許修文閉上眼睛不說話。
張若淑看見后，疑惑的問：“很急么？”
許修文點頭。
張若淑噗嗤一笑，“誰讓你不早點去？”
許修文無法解釋。
“用不用我現在就喊婉秋出來？”
許修文搖頭。
張若淑見狀打趣道：“那你就等著尿褲子吧。”
她甚至還有意無意的吹起了口哨。
許修文睜開眼睛，瞪著她。
這才讓張若淑放棄吹口哨。
許修文十分無奈。
張若淑剛才的表現，哪里像一個長輩？
就算是程璐都不會像她這么無聊。
終于。
寧婉秋洗漱出來了。
張若淑立刻道：“你快去吧。”
許修文只好硬著頭皮起身下床，沖向衛生間。
進入衛生間后。
許修文遇到了難題。
那就是怎么把褲子褪下去。
他的手指上纏著繃帶，不太方便脫褲子。
看到許修文匆忙的背影，張若淑再次笑了起來。
寧婉秋見狀，疑惑的問道：“張姐，你笑什么？”
張若淑壓低聲音道：“幸好你出來的早，不然你兒子要尿褲子了，哈哈……”
寧婉秋此時才明白過來。
她沒有跟著幸災樂禍，而是走到了衛生間門口，敲了敲門。
“你能自己上廁所么？”
半天無人回應。
寧婉秋繼續敲門。
里面終于傳來許修文的聲音。
“不太行！”
張若淑自然也聽到了。
她哈哈笑了起來。
寧婉秋沒理會，繼續道：“那我進來幫你。”
“不要了吧……”許修文還想拒絕。
寧婉秋道：“大男人別婆婆媽媽的，我進來了。”
“那……好吧。”
許修文進來后沒有鎖門。
他的手也沒辦法完成鎖門的操作。
寧婉秋進入衛生間后，看到許修文背對著她站著。
其實廁所里的結構，許修文應該側面對著她才對。
這說明許修文自己變換了位置。
寧婉秋立刻便猜到了原因。
她走過去道：“我是你媽，你沒必要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