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著的眼睛驟然睜開。
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聲壓抑的痛哼在寂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艾麗婭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轉過頭。
“你......”
話剛出口。
她就對上了秦昊那雙因疼痛而顯得更加深邃幽暗的眼睛。
他正皺著眉。
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肩膀。
“看什么？”
秦昊的聲音帶著一絲痛楚帶來的沙啞，語氣卻依舊沒什么溫度。
“死不了。”
又是這句！
艾麗婭心頭那點剛冒出來的關切瞬間被怒火取代。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回頭繼續看窗外。
但剛才那瞬間瞥見的。
秦昊額角的冷汗和緊抿的唇線。
卻像烙印一樣刻在了她腦海里。
混蛋！
逞什么強！
礦坑指揮中心臨時搭建的板房里。
燈火通明。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
跳動著礦坑各區域的實時監控畫面和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幾個值班的技術人員看到秦昊和艾莉婭進來。
立刻恭敬地起身。
“秦總！”
“艾莉婭小姐！”
“情況怎么樣？”
秦昊徑直走到主控臺前。
目光掃過屏幕上的各項指標。
后背的疼痛讓秦昊站姿有些微不可查的僵硬。
“報告秦總！”
“核心區中和反應穩定！”
“毒氣濃度持續歸零！”
“邊緣c7區覆蓋層施工已完成85%。”
“預計天亮前全部完工！”
“所有監測點數據均優于預期！”
值班工程師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很好。”
秦昊點點頭。
緊繃的神經似乎放松了一絲絲。
秦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著外面被探照燈照亮的礦坑。
曾經翻滾的墨綠毒霧被厚實的銀灰色中和層取代。
像一道巨大的傷疤正在愈合。
遠處。
工程機械的轟鳴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有力。
艾麗婭也走到了窗邊。
站在離秦昊一步之遙的地方。
她看著外面熱火朝天的景象。
這個混蛋男人好像真的在創造奇跡。
沉默再次在兩人之間蔓延。
但這一次。
少了車內的逼仄。
多了幾分共同面對某種宏大事業的奇異共鳴。
空氣里仿佛有細小的電流在無聲滋長。
“那個......”
艾莉婭清了清嗓子。
打破了沉默。
“后背。”
“真的沒事？”
“剛才在車上......”
秦昊側過頭看她。
暖黃的燈光下。
艾莉婭側臉的輪廓柔和了些許。
蜜色的肌膚泛著健康的光澤。
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少了平日的張揚。
多了點別扭的關心。
他心頭微動。
“一點淤青。”
秦昊語氣聽不出情緒。
“淤青？”
艾莉婭下意識地轉過身。
眸子帶著懷疑看向他的后背。
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挺括。
看不出端倪。
“給我看看！”
艾莉婭幾乎是脫口而出。
帶著命令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