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找個合適的時機,自己這邊再出手試探一下,確認一番。
看看唐姬究竟是知道了自己和太后的事情,還是說誤打誤撞,真就只是隨手為之。
到時候根據得到的回饋,再采取針對性的辦法。
說是試探一下唐姬。
但其實接下來的好些日子。
曹昂都并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
他也不可能直接沖到唐姬面前去問,那沒事都要問出事來了。
而很快。
曹昂就把這事,暫且拋到腦后了。
因為一支從荊州而來的隊伍,稍稍打亂了他的計劃。
此刻在東郡郡府之中。
曹操正高居主位,曹昂正坐在他的左手一側,而在廳堂中央,則站著一名中年文士,正在躬身向二人行禮。
“在下韓嵩,表字德高,見過孟德公,見過子脩將軍,也替我主劉荊州,向您二位道一聲好”
曹操笑瞇瞇的拱了拱手。
而后語氣和善的說道“德高不必如此多禮,還請快快起身”
“景升兄此番也是多禮了,還請你折反復命之時,也替我向他道聲好。”
待韓嵩挺直腰背之后。
曹操一邊揮手,示意他到右邊位置上坐下,一邊狀若隨意的問道。
“恕我冒昧,不知德高眼下在荊州擔任何職,居于何位啊”
韓嵩向曹操拱了拱手。
而后無比鄭重的回答道“不敢相瞞,在下如今忝為荊州別駕”
曹操聽聞此言。
不由轉過頭去,和曹昂對視一眼,而后微不可查的互相點了點頭。
別駕,這已經算得上是州一級的官僚體系中,地位比較高的人物了。
劉表派這樣的人過來拜訪。
一來表明他對曹家父子的重視,不敢輕言疏忽。
另一方面也表明,劉表此番派韓嵩前來,所要商談的事情,很可能不是小事,否則不至于出動一位別駕。
得到了這樣的信息后。
父子二人對于接下來的談話節奏,以及要談的內容,都稍稍有了些把握。
“原來是韓別駕當面,先前閣下在府外投遞名刺,這郡府中人一時誤判,以至于多有失禮之處,還望您千萬莫要見怪啊”
說這話的是曹昂。
先前這姓韓的家伙,莫名其妙的就跑到郡府外面投拜帖,身上穿的也稀松平常,身邊也沒什么威風浩蕩的架勢。
開口就說求見太守和州牧。
那自是毫無疑問被攔下來了。
還是掏出了荊州刺史劉表的信物,又幾經輾轉周折,費了老鼻子功夫之后,才算見到曹家父子的。
而在聽了曹昂的言語后。
韓嵩先是苦笑一聲。
而后向曹昂拱手道。
“將軍直接喚我德高即可”
“不瞞您說,此番在下受命而來,臨行之前,我家主上有過交代,此行務必隱藏身份,不可暴露于人前。”
“尤其是在見到您二位之前,不得讓任何人知道我來自荊州,更不可讓任何人知道,我來自于襄陽。”
“所以一路上喬裝打扮,穿的是尋常衣物,身邊也沒多少隨從,一來二去,難免惹人生疑,此事因由在我,實在怪不到郡府的公人們。”
此言一出。
曹昂不由的微微點頭。
讓一位稱得上州府高官的人物,偷偷摸摸的跑過來拜會。
曹昂在對韓嵩接下來要說的話,大感興趣的同時,也相應有了幾分猜測。
不過還未等他開口詢問。
坐在一旁的父親曹操。
就已替他攬過了這件事兒。
“德高,不知景升兄究竟是有何要事,需要擺出這樣一副陣仗。”
“眼下你既見到我父子二人,此地也并無外人在場,有些話不妨直說。”
得了曹操的準信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