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著笑著,鼻子卻有點發酸,想著自己慘的時候無人照顧,現在有人對自己形影不離,但他隨時有可能離開,竟然哭了起來。
張起靈愣住了,這一刻他有些無所適從。
“沒什么,我發泄一下。”崔宛喬抹掉臉上的淚痕,“張起靈,很高興能認識你。”
張起靈沒有回應,他伸出手,將她眼角的淚水拭去。
崔宛喬有些吃驚,這是張起靈為數不多的主動碰觸。
張起靈道“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訴我,我會盡力達成。”
“我想你別離開我,我想你永遠都和我在一起,我想你明白,我有多么喜歡你”崔宛喬一邊說,一邊忍著淚水,“不管你是誰,我希望你能永遠為自己而活。”
“我答應。”張起靈沒有猶豫。
崔宛喬又哭又笑“做不到的事就別承諾。”
張起靈此刻心里很亂,不是做出了所謂的做不到的承諾而糾結,只是因為看到崔宛喬哭泣,心里很亂,他下意識地端起桌上的玻璃杯,但又覺得這個動作顯得十分多余,他并不想喝水,而且杯子是空的。
崔宛喬注意到那雙特別的指頭,長的十分怪異,張起靈本能的把手指蜷縮成拳頭,由于這兩個指節很長,它們曲起來的時候,是頂在拳頭外面的。
崔宛喬道“是天生就這么長嗎”
張起靈想了想“不是。”
“我讀過一篇歷史記載。”崔宛喬朝張起靈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被他刻意隱藏起來的頎長指節,“在古代有那么一群人,他們十根手指里,就有兩根長出半寸,你知道這是做什么用的嗎”
張起靈搖了搖頭,事實上,他知道這是做什么的,那篇記載,肯定與張家有關。
“他們是被皇帝訓練出來盜墓用的摸金校尉,專門替當朝者斂財,那兩根手指,可以用來摸索機關。”崔宛喬頓了一下,“據說,要長成這樣的手指,必須經歷非常痛苦的訓練,是從小就要培養的。”
張起靈的眼中閃過難以形容的情緒。
崔宛喬看著他說“你也是,被什么組織,訓練出來的摸金人嗎”想到張起靈在墓里的靈活,和他利落的身手,崔宛喬已經猜到了許多,“我知道,作為一名考古者,我應該痛恨盜墓的人,但我覺得,你不像是那種會故意破壞文物的家伙。所以,不管你是為什么找上了我,以后,如果你還需要我,我都會給你住的地方。”
張起靈學著崔宛喬的樣子,默默地反握住她的手。
“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說。”崔宛喬慢慢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張起靈沒有推開她,這給了崔宛喬信心,“你的紋身,為什么有時候有,有時候又沒有”
其實崔宛喬很早就注意到了,那實在太明顯了,張起靈沒有刻意回避,有時候他穿著背心在客廳走動的時候,崔宛喬會透過單薄的衣服,看到他本該有紋身的皮膚空白一片。
就在崔宛喬以為張起靈又要以沉默取代回答時,他開口了“鴿子血,紋身的顏料里摻了這個東西,遇熱才會顯形。”
“原來是這樣。”崔宛喬還以為那個紋身有更神秘的原因,“為什么紋麒麟,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嗎”麒麟這種神獸在不同的年代有很多寓意,有時候代表財富,有時候代表長壽,有時候也是王權的象征,出現在一個年輕的人的身上,的確耐人尋味。
久久沒有等到張起靈回答,崔宛喬也不計較“沒關系”
“它象征著某種,身份。”張起靈緩緩開口,打斷了崔宛喬,“來自一個古老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