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利解完了衣扣,示意風行止看。
“好。接著是腰封。”風行止又開始教徒弟找腰封的暗扣。
桃夭夭沒想到那扣子藏在中間,需要手指伸進去扣上,一時不滿地哼了一聲。
“是這個腰帶太刁鉆了,欺負我。”
“對,設計得不好。唯一的優點就是好看了。”風行止道,“要換其他款式嗎”
“好看嗎”桃夭夭一聽這衣裳好看,頓時改口了,“好看就留下吧。我覺得我不會第二次弄壞它的。”
“已經皺了,給你換一套新的,這套收起來。”風行止看向只剩里衣的少年,停了手,道,“剩下的自己來,可以做到嗎”
桃夭夭摸了摸自己里衣沒有扣子了,只有衣帶,很簡單。
“我能行的。”
他僅著一件單薄的雪色里衣,烏發如云披散,臉蛋還不及風行止一只巴掌大,看起來更纖瘦,卻也愈發圣潔清純。
此時少年專注地扯著衣帶,長睫蓋住了烏黑透亮的雙眸,已然是心平氣和的模樣。
風行止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結界便再次無聲落下。
桃夭夭好一會兒都聽不到對方的聲音,一時又茫然抬頭,問:“師父呢”
“在結界外等你。”風行止重新拾起了功法書簡,目光所過之處,上面早已刻好的字便又一個接著一個變化,明顯比之前更詳盡、也更淺顯易懂了。
畢竟徒弟穿個衣裳都氣鼓鼓的,到時候摸著這些刻字學習,不弄仔細一點,恐怕“看”不懂。
桃夭夭還不知道自己在師父那里已經等于小笨蛋了,一邊擺弄著新衣裳,一邊問:
“師父會教我洗漱嗎”
“會。這個很簡單。而且,比起幻化衣物這種你目前無法使用的法術,凈塵術雖然也需要入道,但你昨日說,你已經能夠直接與水靈力觸碰交談,或許如今也可以使用它們了,今日就教給你試試。”風行止說著,抬眸掃了一眼紙靈。
下一瞬,紙靈手中便多了一套嶄新的洗漱用具,邊上甚至放了盛滿清水的玉盆,和繡了粉桃的巾帕。
桃夭夭聽到了水盆被放到架子上的聲音,先是想到自己第一個學的法術居然是清潔方面的術法,之后又恍然憶起,昨夜什么聲音都沒聽見。
“師父真的昨晚上都在這里,沒有走開嗎”他問。
“嗯,怎么了”風行止隨口應了一句。
“沒什么。”桃夭夭說著,明媚的桃花眼卻彎了起來,甜兮兮道,“我喜歡師父幫我守夜,感覺所有壞人都不能靠近我,師父就像是我唯一的家人。”
風行止聞言,垂眸看著書簡,道:“你覺得安心便好。”
徒弟學會撒嬌也是一件棘手的事。
因為,沒有情緒,無從應對。
所幸桃夭夭看不到風行止素來面無表情、寡淡孤冷的模樣,不然還真不一定會信師父真的在認真、盡力地哄自己。
桃夭夭彎下腰穿褻褲,忽然發現自己剛剛想要抬腳的時候,好像很輕松就抬起來了
想到這里,桃夭夭又試著抬了抬腿
果然,輕了很多。
他連忙套好褲子,又試著撐著榻,站起來,自己束好腰上的系帶
隨即,在雙腳開始發軟的那一刻,腰封成功扣上了。
桃夭夭又坐了回去,高興地套著外裳,嚷嚷道:
“師父,我現在可以自己站起來了好神奇,這才過了一晚上。”
“不錯。”風行止應了一聲,收回適才支撐著徒弟站起的道種之力。
神力續命,自然不是單單只起死回生,吊著一口氣就算。
起碼,得擁有健康的身體、紅潤的臉色、足以適應千百種煉體訓練的體能。
助小徒弟站起來,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