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鋪蓋的主人這會兒“上班”去了,可周圍還有幾個“鄰居”在這兒休息。
估摸著有幾分“鄰里情”,看到人家的鋪蓋都被掀了,可不是得過去看看,問問情況。
一下子就走過來三個邋遢大漢,“你這小姑娘,干啥呢老錢得罪你了你要掀他鋪蓋”
看蔣思對他們的問話充耳不聞,也來了氣,幾個人就想伸手拉住蔣思。
正好這個時候,季飛和唐柚到了。
“嗚汪”金寶一馬當先沖了上去。
一看有狗,幾個流浪漢就后退了幾步。這年頭萬一要是被狗咬了,打針也要不少錢呢。
等再看到季飛把證件一亮,嚴肅著一張臉,“安全局辦案,請你們暫時離開一下。”
這下子,連橋洞都不敢逗留了,你推我我推你的趕緊就離開了。
有一個膽子稍微大點兒的,臨走還不忘囑咐一句,“隊長同志,你們查案歸查案,可不要把我東西給扔了那可都是我的寶貝”
話沒說完,趕緊被其他幾個拖走了。
寧安橋的斜對面。
蔣哲的大排檔。
一般大排檔這種生意,要到晚上才會好起來,這會兒白天也就零星的幾個客人。
蔣哲招呼著客人,其實心里也裝著事兒,所以顯得心不在焉的。
從上回一起吃飯,蔣煜說了他給了蔣白二十萬之后,他就有點心神不寧的,從昨天到今天,上菜都上錯了幾回。
安撫好了客人,蔣哲就搬了椅子坐在門口,靜靜的看著對面。
每當他心情不平靜的時候,他就喜歡這樣,看著前面靜靜流淌的河水,心似乎也會慢慢平靜下來。
但是今天,這心顯然是靜不了了。
他眼看著幾個眼熟的流浪漢從橋洞底下走出來,嘴里還罵罵咧咧的,“今天真的是倒大霉了,有家都不能回”
其中一個依依不舍的回頭,“可千萬別把我的東西弄壞了”
“行了行了,那可是安全局肯定是有大事兒啊要是不走運說咱們那兒出了命案,你還是擔心擔心今晚咱們睡哪兒吧。”
“要說出事兒那肯定就是錢哥睡的那地兒了,你看人家把鋪蓋都給掀了呢”
聽到這兒,蔣哲是呆不住了。
他坐立不安,拿起一旁的抹布機械性的擦起了桌子,腦海里各種念頭在翻騰著。
最后還是下定決心,蔣哲慢吞吞的朝著橋洞的方向走了過去。
快要走到橋洞的時候,遠遠的,蔣哲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他不由的心里一慌,加快了腳步。
“思思,你咋到這兒來了我剛在對面看見了,還以為認錯了呢”
蔣哲寒暄的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他看見掀開的石板下,一摞一摞的粉紅色的紙幣被裹在塑料袋里甚至有一部分塑料袋不知道怎么破了,還發霉了。
蔣思原本是蹲著的。
她聽到聲音站起來,眼睛通紅的看著蔣哲。
蔣哲抿了抿干澀的嘴唇,缺什么都說不出來。
靜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突然間,蔣思動了。
她沖了過去,抓住蔣哲的衣領,“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聲音凄厲,如同女妖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