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到“呸”的一聲,金冀北終于把塞在他嘴巴里的布給吐出來了。
“呸呸呸,你們、你們胡說八道”金冀北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想把黑鍋扣我頭上我告訴你們想都別想”
他指著趙月眉,“一切、一切都是趙月眉弄出來的,我是被她脅迫的。趙月眉她就是個瘋子”
金冀北說話說的咬牙切齒的。
“那張殘圖確實是我們金家傳下來的,但那么多年了一點兒用都沒有,我也只是把他當個老物件傳承下去罷了。誰能想到啊,她趙月眉偷偷看到了這東西,居然一試就成功了”
趙月眉確實有個天賦。
但,“在老爺子之前,她早就用動物試過一回了,要不然她哪里敢直接放她親爹身上用啊”
“剛開始那些顏料都是她偷偷弄的,但這東西殘缺,雖然能續命但效果不佳,需要繼續畫更多的圖。”
“這個時候,趙月眉就跟我攤牌了。”
趙月眉拿出了金冀北出軌的證據原來她早就知道金冀北偷偷養了個小三還生了個孩子,卻那么久了一點兒口風都不露。
僅憑這個,趙月眉就有辦法讓金冀北凈身出戶加上金氏文坊資金鏈出了問題,他隨時隨地都可能破產。
趙月眉也說了,這邪門的東西是從金家找到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被抓了,絕對會把金冀北供出來,到時候他們倆誰都別想跑。
除了威脅,趙月眉還加以利誘。
她說,“冀北,你是知道我的,我并不需要錢,我只是想要我爸爸能夠活著,能陪著我,這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拍賣得到的錢趙月眉愿意一分不要都給金冀北,條件是他幫忙制作特殊的顏料。
這一番威逼利誘下,金冀北承認自己妥協了。但要說他才是罪魁禍首,他是不承認的。
趙老先生這個時候才發現,他又一次被女兒給騙了。
“眉眉,這、這到底是為什么啊”趙老先生老淚縱橫。
趙月眉卻仿佛不明白一般奇怪的看著趙老先生,“爸爸,你在說什么啊我、我只是想要你活著啊,你不是說過會一直陪著我,一直保護我嗎”
“可、可那都是人命啊”趙老先生臉上僅有的血色消失了,越發的慘白。
趙月眉理所當然的回答,“他們和我又沒什么關系。再說了,我又沒有殺人,只是每個人借一點點壽命,爸爸你就能繼續活著,你活著,我才能繼續過無憂無慮的日子,金冀北也不敢欺負我。”
“爸爸,我會想其他的辦法,你會陪著我的,對嗎”
趙月眉仍然同剛開始一樣,說話輕聲細語。
但她的話,卻讓人聽的毛骨悚然。
她似乎并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也不覺得她的行為是如此的自私可怕。
趙老先生的臉色灰敗起來,“是我的錯,是、我沒把你教好,對不起,對不起”
他口中喃喃自語的說著對不起,卻不知道是在跟誰道歉。
唐柚看到這里,也忍不住嘆了口氣,吐槽了一句,“把啃老說的如此清新脫俗,哦不,是喪心病狂的,我還是第一回見。”
可不是嘛
趙月眉說的再多,還不是想要趙老先生活著給她吃給她穿給她錢,保護她,讓她過的跟公主似的。
這不是啃老是什么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趙老先生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最后再跟女兒說些什么,但已經說不出來了。
“不不可以”直到現在,趙月眉依然死死的抓住趙老先生如同干枯樹皮一般的手,不愿意放開。
趙老先生最終閉上了眼睛,只留下一滴渾濁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