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5 / 5)

                    可冰涼的指尖卻落入了對方的掌心下,在她下意識想收回來的時候,被扼住。

                    在略顯驚慌的妻子做出下一個舉動之前,男人晦暗不明的黑眸凝著她的面龐,繼續淡聲說道“我的膝蓋沒什么力氣”

                    “勞煩阿霧替我將褲腳卷起。”

                    他近乎善解人意提出的要求,恰好似給瞌睡人及時送來的一只枕,讓織霧都毫無預料地愣住。

                    片刻。

                    一番設計之下終于順利撩起男人的衣擺。

                    織霧如愿看清楚對方卷起褲腳后,露出的完好無損的腿。

                    以及,更為出人意料的畫面跟著映入眼簾

                    在他紅腫膝蓋兩側露出的一截針頭,竟是被一根材質特殊的軟針所貫穿。

                    “一個月前,你用這根針貫穿了我的膝蓋,一門心思要為我治病。”

                    “不過”

                    “想來是我身體太弱,沒能成功。”

                    晏殷掀起眼瞼,看向燈火下臉色微微發白的美人,“我覺得效果并不是很好”

                    “阿霧覺得呢”

                    他的腿素日里皆遮掩于衣袍下,織霧從未見過。

                    縱使她有一瞬間懷疑過他是刺客時,腦海中掠過的百般情景,也都不如眼前這一幕要來得畫面殘忍。

                    男子的腿和女子不同,他看著清瘦羸弱,可卷起衣擺后,露出的一截腿卻并不是想象中的伶仃細瘦。

                    本就健壯的腿,即便蒼白也頗具力量感。

                    若是沒有被這根針所禁錮,他絕不可能日日如同一個廢人般,要倚仗著手拐才能勉強艱難行步。

                    在頭腦一片空白的狀況下,織霧勉強與他應答了幾句,更是從對方漫不經心的話語中得知,自己竟不止幫他“治療”過腿這一處地方。

                    無意中增加的信息串聯起剛開始見面時的情形,另一些隱晦的事情仿佛也逐漸浮出水面。

                    他們兩個人之間,丈夫不僅是沒有危險的那一個,而且,織霧這幅身體原本的主人才是施害者。

                    原身一直在虐待自己的丈夫,且不是一日兩日。

                    織霧驟然想到楊大嫂提及某次經過時聽見屋里骨頭折斷的聲音。

                    她隱晦地提及到那天晚上,不用詢問出具體的情形,晏殷便開口道“只是手指被阿霧不小心擰得脫臼罷了”

                    他的語氣尋常如家常便飯。

                    更讓織霧感到不可思議地不是他淡然的語氣,而是他這幅溫馴至極、完完全全習慣于被原身虐待的人夫模樣。

                    可若非如此,他焉能乖乖地讓人將一根堪比釘子樣的針硬生生扎穿膝蓋

                    織霧余光瞧見本該健康的膝蓋紅腫不堪模樣,不由暗吸了口涼氣。

                    丈夫看起來一直便極其羸弱。

                    當時不反抗多半也是為人單純,竟連妻子這樣的話都會信。

                    以至于現在連路都走不了,還都只歸納于是自己身體不好,無法激發出針刺的調養效果

                    也許是因為先前眼盲的處境過于無助,他竟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妻子,任由對方虐待自己,也滿是為她著想,自己默默忍受著傷痛都不去縣衙向羅縣令告發。

                    身上的傷口是她欺的,就連腿疾也是她所害。

                    尋常人哪怕是壞,只怕也根本做不到原身這樣的心狠手辣。

                    更別說原身能夠面不改色的撒謊,對楊大嫂她們說,這些都是在給男人治病。

                    這一刻,織霧才意識到,原身對丈夫的虐待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可這樣拙劣的謊話外人不知情也就罷了,偏偏眼前的男人卻全都相信。

                    織霧從前與世隔絕般被困在繡樓中,日日與閑書為伴,連看見書中一只兔子為了報恩死去都會感到心口窒悶,又哪里經歷過這樣殘忍的事

                    自己竟還險些誤會柔弱的丈夫是個什么窮兇極惡的人

                    饒是如此,被誤會、被虐待得遍體鱗傷的丈夫更是一次都沒有主動抱怨。

                    想到這里,織霧心下更感慚愧。

                    好似那苦難至極的話本看到了緊要處,嫩白的眼尾都止不住微微泛紅。

                    她不安地掐著指尖,自是不敢相信。

                    這世上,怎會有她夫君這樣如此單純柔弱的男子

                    最新小說: 我創造了賽博修仙 金串子的新書 盜墓:我被小花反向養成了 重生后在網游里修煉變強 螢火蟲的愛戀 我把神君當靈獸 什么時候換大號 在柯南世界發展偶像事業 名偵探柯南之扭轉未來 風鈴怨系列一:怪校奇談

                                    最近中文字幕无吗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