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堆起滿臉笑容解釋“咱們店東家是南府人士,店里的菜式和調味料都是東家從老家帶過來的,您要想吃地道的南府菜,只此一家,別的地兒可吃不著。”
凌息連猜帶蒙勉強聽懂小二的話,他不清楚南府在何處,根據菜式猜測可能地處南方,氣候濕熱,吃辣可以排濕。
“誒唷,南府來的,那可遠著呢。”路過的大肚子中年男人捋捋胡須,起了興趣。
小二立馬笑盈盈招呼,中年男人多半是個不差錢的,決定試試這家店的味道,跨步直接進去了。
招呼完中年男人,小二又轉頭笑臉對著凌息,若換個臉皮薄的,恐怕拉不下臉拒絕,硬著頭皮也得進去消費點。
但凌息臉皮夠厚,非但不消費,反而問小二,“你們收野味嗎”
小二笑容凝滯,好脾氣地回答“我們店有固定供貨的獵戶,不收。”
打這兒開始,凌息之后問過的每一家店答案都相同,食肆酒樓收費高昂,賺的大多是達官顯貴的銀錢,自然得保證食品安全,像凌息這種來路不明散賣的人,萬一吃出問題找誰去,所以普遍都有相熟信任的固定貨源。
幸虧兔子是活的,如果是只死兔子,烈陽高照擱背簍里大半天早臭了,不過這兔子雖是活的,但也差不多快斷氣了,再找不著賣家,凌息決定背回去自己吃。
抬起袖子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凌息仰頭望著牌匾上“合宴酒樓”四個字,莫名覺得眼熟。
走走停停,當下已過飯點,凌息在路邊買了倆餅子啃得喉嚨發干,將最后一口餅塞進嘴里嚼吧,拍拍胸口咽下去。
凌息決定下次出門一定要帶個水壺,古代的水囊似乎是用豬牛羊皮做的,牛作為重要勞動力好像不能隨便宰殺,實在不行拿竹筒做個也湊合,就是裝不了太多水。
“恩公”一道嬌俏的女聲自身后響起,凌息沒意識到在叫自己,待人跑到面前他才發現對方叫的人是他。
“恩公,是我呀,紅纓,您不記得我了嗎上次您幫我抓到了偷我錢袋的小賊。”少女手里挎著個籃子,依舊一身粉衣。
經過提醒,凌息記了起來,“是你。”
“是我,是我,好巧呀,恩公您來合宴酒樓吃飯嗎”紅纓笑容滿面,眉眼生動雀躍,“我來給我哥哥送點東西。”
凌息聞言回憶起紅纓曾說過她兄長在合宴酒樓后廚做學徒,難怪覺著酒樓名字眼熟,原來從紅纓口中聽聞過。
“不是,我捉了只野兔子,想問問有沒有人收。”
紅纓很上道地表示“您跟我來,他們收東西一般在后門,前門容易影響做生意,掌柜的會不高興。”
凌息記下,跟隨她往巷子里走,紅纓輕車熟路走到后門,里面人來人往婦人們正在清洗碗碟,廚房里飄來飯菜香,這會兒前面客人們吃完才輪到后廚的人用飯。
一道精瘦的身影突然從里面跑出來,速度極快險些撞倒紅纓,地面全是油膩膩清洗碗碟的污水,摔上去得難受死。
誰也沒看清凌息是如何出手的,紅纓腦子完全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手臂傳來一股力將她一扯,與來人擦肩而過,險險躲開撞擊,眼見即將倒進凌息懷里,肩膀突然被一根手指彈了一下,身體向反方向歪去,雙腳竟穩穩地站住了。
“紅纓你沒事吧”清瘦的身影踉蹌幾步差點撞門上,心急火燎跑回來查探少女的情況。
紅纓呆愣愣茫然半晌,緩過神來:“啊沒事,我沒事。”
“哥你跑那么著急做什么”
馮磊眉頭緊皺神色難掩焦慮,“縣令府來人點名要吃師傅做的兔肉,還得一兔多吃,這會兒市場上哪兒還有新鮮的兔子,我得趕緊跑一趟田莊,問問看有沒有兔子可以收。”
“啊”紅纓驚訝地捂住嘴,望向兄長身后的凌息。
這不是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