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帶著尊敬意思的稱呼,從他嘴里呢喃而出時卻充滿了說不出的曖昧誘惑,加上俊美臉上那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熱切期盼,聽的人要是沒點定力真是容易渾身發軟,處于他熾烈凝視之下的林語神色微動,不過沒有發出半點聲息。
“因為我也說不出來具體是喜歡你什么,我只知道我喜歡你,非常喜歡。”
蕭銳沙啞道,高傲頭顱在心悅之人面前虔誠垂下。
“比如看到你我的心情就會變得很平靜,再亂七八糟的事我都能有耐心去處理”
“比如我想做一切可以討你歡心的事,只要你對我笑一笑,我就覺得做什么都是值得”
“比如我會不分時間不分地點的想起你,需要知道你的一切才覺得安心在國外的這段時間,每天都很累,但一想到處理完事情就可以早點回來見你,我恨不得一天能開兩天的會”
林語一動不動,呼吸平穩,專注地聽著,認真態度讓蕭銳的聲調不由自主在改變,眼睛里的東西也似乎在被壓下去。
“跟你聊天很開心,不聊天也開心,因為光是看著你就足夠讓我心情愉快”
“總之,我從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了”
“所以,哥,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問出最后這句話的時候,蕭銳的眼神亮得驚人,囁嚅輕喃幾近無聲,撐在墻壁上的手稍稍滑下一些,用手指摸了摸林語柔軟的發梢尖,力道小心得仿佛那是輕輕一碰就會破碎的珍寶。
林語一眨不眨地跟他對視,目光似感動,又似糾結,蕭銳在他這樣的眼神下只覺神魂恍惚,心臟狂跳,不敢動,只敢耐心等待,但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到快要發抖。
氣氛靜默而緊張,林語極輕地抿了抿唇,知道自己接下來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需要十分的謹慎。
直覺告誡他,他的決定也決定了眼前這個家伙的反應是否極端,第六感模糊地察覺到了危險氣息,很要命,但沒辦法,這是他自己惹來的事,避不開。
長久的沉默中,聲控燈驟然熄滅,冷清樓道間頓時一片昏暗,只剩下應急指示燈亮著的幽幽綠光,將兩人的輪廓都照成了朦朧恍惚辨不分明,轉角窗戶外傳進的雨聲卻急切到陣陣清晰可聞。
黑暗中林語發出一聲輕嘆
“你先陪我下樓去看看那臺車有沒有事,好嗎”
他一開口,燈光又亮了起來,瞬間照亮他素白如瓷的臉,“然后,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蕭銳怔愣住,下一秒,滿心焦躁就因看到林語唇角勾起的細微弧度有所平復,迅速回了一聲,“好。”
清冷空氣沁人心脾,簌簌寒雨深沉幽邃,在小區夜燈的映照下天空仿佛罩下一張密密鉤織而成的網,將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縛進網中,濃重濕意綿綿漫漫。
一前一后走出單元門時,林語望著走在自己前面,身形已經不再緊繃的蕭銳,幾不可聞地吐出一口氣
剛才那頭呲著尖牙隨時都要朝他脖頸咬下的暴怒野獸,滿身怒張的硬毛好像稍稍被按下去了一些。
守在樓下的保鏢被蕭銳揮退,林語撐起傘走進雨中,稍稍回頭,蕭銳立馬跨進他的傘下,伸手護在他后背處,跟著一起往小樓后面走,一下子,兩人的四周都被密集的雨水籠罩住。
車子并無損傷,取回大木勺后,他又跟著林語回到樓上。
凌晨時分,寂靜雨夜里廚房飄出縷縷面香,映著昏黃的燈光,糅合成一股名叫溫暖的味道,已經超過24小時沒有休息過的蕭銳在看到林語端到自己面前的那碗清湯面時,整個人都柔軟下來,心口眷戀到直發顫。
“吃吧。”林語坐到餐桌對面,溫聲輕哄,“太晚了,就做得比較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