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品選得好不好,銷量上天壤之別,所以確定書目并且做好市場預判是個極其復雜且極考驗能力的工作,這一點安任向來認為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非常有自知之明,如果林語沒有來這邊跟她合作,那她肯定是要高薪另請專家,現在有了林語,樂得甩手,早早就說好自己沒有這個能力,完全交給林語。
如此信任,林語備受鼓舞,也就直接按著自己想法來策劃主題,并根據門店實際情況在品類框架結構下選取采購了。
既然是開書店,還是開在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商業區中心,當然要考慮盈利而不能光講情懷,空談藝術,可能選好的商品最終被束之高閣,一味逐利,也會讓書店失去安身立命的文化本分,數量還得拿捏好,訂得太少怕供貨不及,訂得太多又會連累庫存所以這段時間以來,除了跟進裝修和滿城逛書店參考,林語也在提前從出版社的電子資料包中了解樣書及同系列書目的出版數據,力求將這間店做到書品和環境雙贏。
書道一百,才知二三,托那些年幫李曄打理店鋪的福,摸爬滾打著從傻乎乎的門外漢到了如今的能沾到一點門檻,有時候想想難免有些感慨。
有失也有得,雖然當初的一腔孤勇耗到最后仍是失敗,但他也因之成長了許多,如今兩人都及時改變航向,放下那段不被人看好的感情,李曄可以心安理得的走進婚姻追求兒孫滿堂,他可以換個城市真正開始自己喜歡的事業,也算是好事吧。
書籍雖多,但員工也不少,加上林語和阿澤能有將近二十個人,其中還有負責飲品區的,因以后只為客人咖啡和清水,所以小吧臺占地不大,兩人足矣,這會兒看到林語進來,已經穿上制服的小帥哥很快手地給他沖了杯冰美式,林語轉頭看看跟著自己走進的關柒,微笑著示意店員再做一杯。
這樣的天氣,苦香平衡的冰美式一入口,渾身精神頓時一抖擻,喝完咖啡林語便卷起袖子開始驗貨,驗完讓店員錄入資料再按照他的指示布書。
其中有幾箱是印數很少也很有收藏價值的毛邊書需要買者自己裁切書邊,是他專門請朋友收集購買,箱子被層層保護,外面還釘了木框,拆卸不太容易,他用尖嘴鉗和小錘子弄了好幾下也才弄開一根木條。
直起腰松活了下手腕,正準備再接再厲時,木箱被人拉過去,扭頭一看,原在角落的關柒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他身側,拉過木箱后,一手按著里箱一手抓著外面木框,連工具都沒用,“咔”地一聲就將木條徒手拆了下來。
這手勁真是不小,周圍一圈包括站在移動樓梯上正在放書的店員們,就這么目瞪口呆地地看著他幾下把外框拆掉。
吧臺那邊,剛剛帶人從倉庫又搬了一批貨過來的阿澤大口灌下冰水后,眨著眼問,“哇哦里面那個猛男是誰”
“不知道哎,跟著小老板進來的。”店員瞅了瞅臺子上那杯動都沒動過的咖啡,悄聲道,“酷斃了,進來到現在都沒開過口,被他看一眼跟玩了場冰桶挑戰賽似的。”
阿澤很有禮貌地收回視線,但這之前眼神仍然繞著保鏢高壯的身形溜達了一圈,搖頭感嘆,“真帥”
他自己雖然是北方人,但個頭不到一米八,又生得細胳膊細腿,健了兩年身也只練出一層薄薄肌肉,自覺有些給北方爺們拖后腿,所以一看到擁有“雙開門冰箱”般體魄,力量感還這么強的冷面帥哥,就忍不住發出贊嘆。
“店長,請擦一下口水,不然會很丟臉。”小店員貼心地遞上柔軟紙巾。
“哪有剛剛喝了水而已,我只是純欣賞,純欣賞懂吧”阿澤摸了摸濕潤的嘴角,露出笑容,“等我去見識一下你說的冰桶。”
說完滿眼放光地奔向閱讀區。
小店員愕然不是吧哥,昨天還在宿舍教我們怎么泡妞呢,現在看到帥哥如此心花怒放
閱讀區這邊的林語倒沒覺得有多驚嘆,畢竟,能做蕭家這一代唯一繼承人的貼身保鏢,沒點本事哪里可能但看著默不作聲干完活后又站回角落的關柒,他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保鏢只是聽命行事,要想結束這詭異場面只能找蕭銳,但剛剛試過了,蕭銳的電話打不通,發信息也沒回,所以一時半會兒的還沒法讓關柒回去。
要如何才能讓那位少爺明白,他們真的不可能呢
沒多久安任也來了,瞅見一身黑色西裝不茍言笑的保鏢哥時愣了愣,擼起袖子加入干活隊伍并幫身旁的女店員拆完海報箱子后,實在按捺不住心癢,湊近林語低低問,“蕭少爺這是怕你再遇到啥事兒,所以派了個保鏢過來貼身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