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打成那樣,一家子也一夜間消失,卻沒有人報警,幾乎沒幾個人知道發生了什么其中的細節和手段越想越讓人心悸,可這一切又都是由他而起。
若蕭銳因為他再次犯下大錯,那他真的難辭其咎。
“那種貨色還不配。”
蕭銳微微一笑,語氣毫不在意,“沒被我弄死已經算他走運,他老婆知道他所有的事,跟他也沒什么感情,選擇拿錢走人”
派去處理的人回來報告說,看到支票,那女人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忙不迭地保證以后絕不會再出現,然后連夜把姓郭的送去了外省的醫院。
因為林語面上明顯的擔憂,蕭銳眼睛里涌出毫不掩飾的火熱,“你這是在擔心我”
知道事情確實都被解決完,林語心里那根緊繃的線終于松開一些,望著蕭銳年輕倨傲的臉,想說點什么,還是收回,只輕聲招呼道,“先吃飯吧。”
等蕭銳笑著開始動筷,林語才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當初怎么會覺得眼前這個人行事謙和知禮,只是性格有些冷傲而已呢
明明他身上的自我主義色彩這樣強烈,明明他隱藏在禮貌面具下的眼睛里充滿了危險。
這個晚餐的氛圍很是沉默,但有暖暖一直想爬上桌子蹭食的調皮舉動,以及外面漸漸變大的風聲雨聲,沉默中又多了種說不出的寧謐,林語將暖暖抱進懷中安撫好后就沉眉靜氣慢慢喝湯,蕭銳倒是吃得暢快,不時抬眼看一看對面的人,臉上表情十分愉悅。
這不是兩人第一次一起吃飯,卻是蕭銳第一次吃到林語親手做的東西,味道比他想象的還要好無數倍,三個菜一個湯一個臘味飯,幾乎全被他掃空。
而林語從頭到尾只喝了碗湯和吃了幾根青菜。
一來是不時落在身上臉上的目光太過炙熱,稍稍抬眼,視線就仿佛撞進一團灼灼烈焰。
二來是因為嘴唇和舌尖上的傷。
碰一碰都疼,吃起飯來自然就沒那么香甜。
見蕭銳吃得差不多了,林語起身去廚房泡了兩杯清茶出來,微燙茶水滑過被咬破的舌尖時又是一股刺痛,他輕輕吸了一口氣。
蕭銳瞇起眼,目光掃過他還有些紅腫破皮的唇,已經回味了一整天的絕美觸感再次閃過大腦,心中一蕩。
此際夜色更濃,雨聲更響,燈光下的林語這樣好看,令人覺得砸在窗戶上噼里啪啦的聲音都變得溫情起來,越看越心動,擱在木桌上的手指屈伸幾次,終于忍不住摸向林語,“還疼嗎”
嘴上說著抱歉,眼睛里倒滿是期待和饑渴混雜起來的光,飯桌就那么點大,他長手一伸輕易就能摸到林語的臉,林語因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渾身一震,身體條件反射地后仰,木質凳腳跟地板摩擦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嘎吱”聲。
這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那種刻意收斂的怪異氣息,屋內驟然靜了下來。
林語保持著后仰的姿勢與蕭銳對視,沉默無聲,但眼神十分清楚地表達了拒絕的意思。
蕭銳眼角猛然一抽,瞇起深邃狹長的眼睛盯著他看,一眨都不眨地盯著,黑眸中裹挾著某種暗夜的氣息。
不過這種情緒只是一閃而過,他很快收回手,也收起眼底晦暗,嘴角露出古怪而曖昧的微笑,“抱歉。”